打掌心,上好的檀香木扇骨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李茂才捻着胡须,眼睛眯成一条缝:"急什么?安排了两百多号人,还有漕帮的好手打头阵,那萧砚舟就是有三头六臂也..."
"嘘——"陈裕伯突然竖起手指,侧耳倾听。
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
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。
"砰!"舱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浑身湿透的探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。
"老、老爷!大事不好!"探子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板上,"刺杀...失败了!"
"什么?!"孙有德猛地站起,撞翻了油灯。
滚烫的灯油溅在他华贵的锦缎靴面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李茂才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:"说清楚!两百多号人呢?"
"全、全折进去了..."探子声音发抖,"他们刚摸进府衙就中了埋伏...先锋营的人早就埋伏好了...一个都没跑出来..."
陈裕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中的青瓷茶盏"啪"地掉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
他缓缓蹲下身,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瓷片。
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尖,渗出几滴殷红的血珠,在碎瓷上格外刺目。
"完了..."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"陈家几代人的心血啊..."
眼前仿佛浮现出祖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将族谱和账册郑重交托的场景。
那些年苦心经营,从一个小小的盐铺做起,好不容易才在福州站稳脚跟...
"陈兄?"李茂才担忧地唤道。
陈裕伯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:"不该啊...真不该如此冲动..."
他声音嘶哑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"若是再忍一忍,或许..."
话到一半又戛然而止。
他苦笑着摇摇头,将碎瓷狠狠攥进掌心——事已至此,悔之晚矣。
船舱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油灯偶尔发出"噼啪"的爆响。
李茂才看着陈裕伯失魂落魄的样子,轻叹一声,挪到他身旁坐下。
"陈兄,"李茂才斟了杯热茶递过去,声音刻意放得轻松,"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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