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上了第一道菜 —— 莲藕排骨汤,粗瓷大碗里飘着油花,藕块粉白,排骨炖得脱骨,热气腾腾的,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正厅。
"快尝尝,这藕是今儿早上刚从城外藕塘挖的,新鲜着呢。" 李氏给沈云碗里舀了一勺汤,又给宁儿夹了块去了骨的排骨,"孩子长身体,多吃点肉。"
宁儿小口啃着排骨,小油嘴亮晶晶的,含糊不清地说:"谢谢舅婆,比船上的好吃。"
众人都笑了。
沈怀远给萧砚舟斟上酒:"这酒是我让人去年在西山酿的,用的是那儿的泉水,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。"
萧砚舟抿了一口,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,带着点甘甜,比他在福州喝的米酒烈些,却也顺喉。
"好酒。" 他赞了一句,"表哥这手艺,不当酿酒师傅可惜了。"
沈怀远哈哈大笑,给自己也满上一杯:"也就瞎琢磨,哪能跟那些老字号比。对了表弟,你在福州那几年,真跟倭寇打了不少仗?我听人说,你单枪匹马就杀了好几个海盗头子?"
"哪有那么神。" 萧砚舟谦虚道,"都是弟兄们一起拼出来的,我不过是运气好,没受伤罢了。"
"你就别谦虚了。" 沈砚清放下酒杯,筷子在桌上点了点,"前阵子兵部的人还来打听你呢,说你在福州整治海防的法子,能不能用到北边的关隘上。"
萧砚舟心里一动:"舅舅是说... 蛮族又开始不安分了?"
沈砚清端起酒杯抿了口,眉头拧成个疙瘩:"何止不安分。上个月大同那边的两个驿站,粮草被抢了不说,连驿丞都被掳走了。兵部的奏折堆了老高,皇上这几日没少发脾气。"
萧砚舟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,忽然想起那个名义上的父亲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"那... 平西侯那边... 有消息吗?"
这话一出,桌上的气氛顿时冷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