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不敢,也做不到。你们心里有气没地方撒,便把矛头刺向巴别塔的外族,即便他们是拼死来帮助你们的,即使你们的亲人刚刚被他们救下、施舍,你们也会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捅穿仁慈悲悯之人的心脏,并把他们逝去的生命当做荣耀,把他们脸上的不解当做自己嘲讽的理由。”
从这点上,苏星岚与杜卡雷一样…
他们不配自己再看一眼。
单筒望远镜朝另一侧瞥去,穿着更整齐的萨卡兹们找到了木炭之外的漆料,他们“补全”着一张又一张[血脉],将被权利腐败的王庭之子们画在昂首的血魔身后,更有人将血魔“丰满”起来——他们为它“穿上”杜卡雷的靴子,让它能“走”得更远;他们为它“披上”杜卡雷的袍子,让它看起来更加“荣耀”。
这吃力的活计可不好干。
他们画到一半,饿了,便去理所应当地啃咬苏星岚丢下的食物,像极了万年前的、没获得“提卡兹”之名的先祖。
“你们在白日褪下皮囊,相互厮杀;你们于晚上穿着衣裳,依偎求暖。那不愿吃食同族的,便被你们扣上死罪、远逐。待[远逐者]拾得力量、头顶王冠、带来温饱,你们才知罪者无罪,你们才知何为梦,何为醒。”
“你们…”
脏话汇入苏星岚嘴边,但他却发现自己生不起气来:“哈哈…你们很可爱。”他将单筒望远镜小心翼翼地收回兜里,心底想着回去给赫德雷哪种佳酿。
“我又不是来拯救世界的,那顶多算是副产物。”
他回望埃芒加德,后者正与隐德来希描述下沉熔炉内壁的路线;而W则像看傻子般站在他的身边,眼中不时闪过疑惑与忧虑。三女近在眼前,不似眺望下的众生。
苏星岚最后瞥了眼身后,
若要用一句话形容这座城,那便是隐德来希曾说过的模样——这座城,像极了特蕾西娅在梦里哭花了脸、醒来后那副乱糟糟的面庞。
“喂!疯子指挥官!”埃芒加德的声音从身后飘来:
“我选了三条路出来,你来挑一条,咱们这就去送死。”埃芒加德待苏星岚走近后扶着帽檐朝熔炉内壁指点着,随后摆出副“交给你了”的样子。
“还好吗?”隐德来希凑了过来,替苏星岚遮去几缕劲风:
“苏星岚…这一路实在是太顺利了…嗯,我不是在说‘巧合’;”血魔拽紧了苏星岚的袖子,让他稳住身形。“如果我是特雷西斯,或者军事委员会的决策层,我也想不到巴别塔敢反其道而行之,钻到移动城市里搞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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