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会被消耗干净。
现在，海水养鱼能成系统化，那么人心也能安稳下来。
这是末世里难得的平静。
“只是不知道要将这片生态系统全部活起来，需要多长时间？”周舒晚笑了笑，扭头去看齐铭郁，却忽然被一阵异样的光芒晃了眼。
她下意识抬头——刹那间，呼吸都停住了。
头顶的云层不再是往常的灰白或铅蓝，而是铺满了细碎的冰晶，像有人把整片星空揉碎了撒在天上。
那些冰晶呈不规则的棱形，在正午阳光的折射下，泛着从靛蓝到银白的光带，流动时竟像有生命般，在云层里缓缓舒展。
光芒落在海面，映出千万点细碎的光斑，连母舰甲板上的栏杆，都被染成了透亮的银色。
“天……这是什么？”甲板另一侧，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。
原本在检修渔网的科研人员、甲板上巡逻的人、悠闲散步的人，连同有短暂时间可以玩耍的孩子，都纷纷抬起头，眼里满是震撼。
周舒晚也看呆了。
她见过永夜的漆黑、冰原的惨白、海啸的浑浊，却从未见过这样璀璨的景象。
整片天空像是被碎水晶覆盖，风一吹，冰晶便微微颤动，落下的光尘落在脸上，带着一丝沁凉的触感。
恍惚间，那些碎冰晶像是在重新排列组合，时而聚成一片闪烁的“水晶帘”，时而散开成漫天星点，连空气里的咸腥味，都仿佛被冲淡了几分。
人群里的惊叹声越来越响，引起原本在船舱的人也纷纷出来观看。
齐铭郁的眉头却死死皱着，原本放松的身体绷得笔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上的冰晶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惊叹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警惕：“不对劲，这碎冰晶像是冰棱……”
周舒晚心里一沉。
还没等她追问，齐铭郁突然拽着她往船舱方向跑，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：“躲避！所有人迅速躲避！进船舱！快！”
他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在甲板上，原本惊叹的人群瞬间愣住。
有人茫然地看着他，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“别愣着！危险要来了！”齐铭郁又喊了一声。
末世多年的生存本能，让一部分人瞬间反应过来。
他们扔下手里的工具，抱着孩子，跟着齐铭郁往船舱口奔去。
原本悠闲的甲板瞬间乱成一团，脚步声、呼喊声、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，与天上璀璨的冰晶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“快！再快点！”齐铭郁拉着周舒晚，几乎是在甲板上飞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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