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之后，在镇子南头的约定地点，李胜已经早早等在那里。
他怀里揣着沉甸甸的八十两银子，心里既踏实又有些不安，总觉得恩公临走时那句话意有所指。
看到旁边有卖蜜枣的小贩，想到儿子小山馋嘴的模样，便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一小包。
没过多久，徐氏拉着小山匆匆赶来。
一看到李胜，徐氏便习惯性地皱起眉头，目光扫到他手里的小包，立刻开口指责：“又乱花钱！赚几个钱容易吗？就知道瞎买！”
李胜连忙解释：“没乱花，就买了点蜜枣，给小山当零嘴。”
小山看到蜜枣，眼睛一亮，开心地接过来拆开，拿起一颗塞进嘴里，甜得眯起了眼：“好吃！娘，你也吃！”
他又拿起一颗喂给徐氏，却自始至终都没想起给辛苦赚钱的李胜一颗。
李胜看着儿子吃得香甜，下意识舔了舔嘴唇，却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憨厚地笑了笑。
徐氏尝了蜜枣，甜味让她脸色稍霁，这才想起正事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虎皮虎爪卖了多少钱？”
李胜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八十两银子的布包，递给徐氏：“卖了八十两，银子都在这儿了。”
看到白花花的银子，徐氏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，脸上绽开压抑不住的狂喜，一把将银子抢过去，紧紧捂在怀里，仿佛怕它飞了。
心情大好的她，难得地从小山手里的纸包里拈起一颗最小的蜜枣，像是打发叫花子似的塞到李胜手里，语气带着施舍：“喏，你也吃一颗，走吧！租辆马车回村，站这儿招眼！”
李胜接过那颗蜜枣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，但看着妻子儿子高兴，他也只好把这点委屈咽下去。
三人租了辆马车，摇摇晃晃返回了临山村。
回到家中，已是下午。
徐氏揣着银子，心满意足地回屋藏钱去了，小山自顾自玩着。
李胜则放下东西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，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晚饭，劈柴，挑水，生火，洗菜...
忙碌的身影在院子里来回穿梭。
这一切，都被高悬于云端，站在流云飞舟之上的严川清晰地看在眼里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李胜的憨厚，勤劳与在这个家庭中的卑微地位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严川微微思索，若自己直接出手惩戒徐氏和王峰，固然简单，但对李胜而言，或许只是治标不治本，甚至可能因为真相过于残酷而打击过大。
最好的方式，是让李胜自己看清真相，由他自己做出选择和了断。
一个计划在严川心中渐渐成型。
他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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