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无奢僵立在原地，作为九境巅峰，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，见识过各种诡异武功，但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，还是让他有些无法呼吸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没有贸然出手。
银灰鬼面下的声音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问道：“阁下...究竟是何方神圣？与我无相鬼市，有何仇怨？居然大开杀戒？”
甘无良看着朱无奢，似乎觉得颇为有趣。
他并没有回答，而是缓缓抬起手，在朱无奢警惕的目光注视下，摘下了脸上那张红脸面具。
面具之下，露出的是一张异常稚嫩，甚至带着几分清秀的少年面孔，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年纪。
然而在朱无奢看来，这张脸上没有丝毫这个年龄应有的天真，只有一种仿佛历经了万载沧桑的漠然与死寂。
尤其那双眼睛，瞳孔深处跳跃着微不可查的惨绿色的幽光，如同两簇跳跃千年的鬼火，让人望之生寒。
极致的年轻与极致的苍老诡异，在这张脸上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感。
朱无奢瞳孔再次一缩，心中骇然更甚！
这绝非正常的少年！
莫不是驻颜有术的老怪物？
还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？
甘无良用那燃着鬼火的眸子打量着朱无奢，嘴角扯出一个与其稚嫩面容极不相称的笑容，并用沙哑的嗓音说道：“你...就是这里的谷主？相传天榜高手，排名第九，对吧？”
他顿了顿，也不等朱无奢回答，便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一般继续点评。
“嗯！虽然只是个不通大道的武夫，但能在这灵气贫瘠之地，将肉身和内力锤炼到你这般地步，倒也确实难得，你一个人的魂魄气血，便抵得上这满场的蝼蚁了。”
这话语中的轻蔑与那种视众生为草芥的态度，让朱无奢心头怒火再次升腾。
他强忍着出手的冲动，再次厉声质问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“你看看这满地的人！他们背后是天下各大实力而来之人，你把他们全都杀了，便是与整个天下为敌！这普天之下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吗？”
“与天下为敌？哈哈哈哈！”
甘无良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，发出一阵猖狂而刺耳的大笑，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不屑。
“那又如何？待本座境界恢复，莫说你这区区一方世界的所谓天下，便是九天十地，万界生灵加起来，在本座面前，也不过是群聚的飞蛾，扑火自焚而已！”
狂妄！
无法无天的狂妄！
朱无奢彻底明白了，眼前之人根本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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