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,“财政窟窿大,历史欠账多,利益集团盘根错节。你去了,要抓城建、文旅、自然资源——都是硬骨头。做成了,是政绩;做砸了,可能连现在的级别都保不住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?”陈青虽然知道党校学习结束,自己会有调整。
原以为省直部门的可能性很大。
就算是副职,工作强度也没那么大了,自己反而可以和妻子女儿多一些时间相聚。
至于金淇县的成果,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摘桃子,心态放松了。
可是,从严巡的话里,他听出对自己的调整,实际上并没有打算让自己轻松,而是把难题甩给自己。
“三个原因。”严巡竖起手指,“第一,你在金淇县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平衡多方利益;第二,你对文化传承有认识,有热情;第三,你年轻,有冲劲,敢碰硬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陈青:“但我要提醒你,这是一步险棋。林州的水很深,陆建国要平稳退休,姜山那帮人不会轻易让路。你去了,可能会面临比金淇县更激烈的斗争。”
陈青沉默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,车流如织。
这座省城,他来过很多次,但从未像今晚这样,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召唤。
“严省长,我能考虑一下吗?”
“可以。”严巡说,“但你只有一周时间。下周省委常委会要研究这批干部调整。”
“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离开招待所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陈青没有叫车,沿着街道慢慢走。
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他想起周教授的话:“城市是集体记忆的容器。”
也想起严巡的话:“林州的水,比金淇县深十倍。”
一座城市有一千万人,就有一千万种生活,一千万个故事。
而城市治理者要做的,是在这些纷繁复杂中,找到那条能让大多数人过得更好的路。
金淇县的路,他走了三年,刚刚走上正轨。
林州的路,还未开始,但已经能看到荆棘密布。
回到党校宿舍时,穆元臻还没睡,正在整理笔记。
“见严省长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有调动?”
陈青没否认,也没肯定:“还在谈。”
穆元臻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,陈青翻开周教授送的那本册子,找到林州那章,仔细看。
照片上的古城墙,斑驳,残破,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雄伟。
民国厂房的红砖,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。棚户区的杂乱中,有老人坐在门口择菜,有孩子在巷子里奔跑。
文字记载:林州古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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