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。
英灵殿会议后第四日深夜，姜文哲在金淞盆地指挥中枢的地图前，收到了文钊递来的第七份急报。
玉简在他掌心碎裂，信息流涌入识海：
“松涛剑宗撤离路线遭遇魔族游骑，弃凡人车队断后，三百万余众全殲......”
“水月洞天残部与‘赤炎门’逃亡船队在无垠海边缘因航道冲突火并，双方各陨落一名元婴，遗弃伤者四百......”
“东虢域‘天风原’十七凡人国度，因庇护修士尽数逃亡，三日内遭七股魔族渗透部队血洗，预估死者超八十亿......。”
数字冰冷。
姜文哲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碾碎。
“通知军委。”
在空旷的指挥室内响起了姜文哲不悲不喜的声音：“‘釜底抽薪’行动，提前四十八个时辰执行。”
文钊站在阴影中，金色道韵在眼中流转道：“因果线变动剧烈，提前行动成功率预估下降至百分之八点二。”
“但若再等两天，西幽域东部、昊南域北部七成凡人聚居区将失去最后庇护。”
“魔族屠杀效率将提升三倍，那不符合抗魔党根本利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姜文哲转身，望向墙上巨大的计时沙漏道：“凡人若死尽......。”
“我们救下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人界，文明需要载体、载体是人。”
千川湖，落霞仙宗驻地，姜文哲的小院。
夜色中的荷花池泛着微光，但亭内气氛却如即将绷断的弓弦。
霁雨霞一袭淡红色纱衣，正在默默擦拭她的九叶剑伞。
每一片剑叶都映着冷月寒光，破之剑意内敛至极致，反而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。
石晓容坐在她对面，手中捏着她的本命法宝灭魂针。
针体被放大到了普通长剑的大小，表面泛着幽幽的紫黑色光泽。
那是用混沌之气淬炼，融合了丁火神雷与神魂咒力的产物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反复检查着针体上的每一道符纹。
靳芷柔站在亭边，望着湖面。
她今日未着往日娇艳衣裙，而是一身利落的暗红色劲装，长发高束成马尾。
手里握着被七音箫，箫身上隐隐有凤凰纹路流转。
虽然她的修为还卡在元婴后期大圆满，但她周身弥漫的那股“音律即法则”的霸道意韵，连霁雨霞都偶尔侧目。
“芷柔。”
霁雨霞忽然开口：“《鸾音九鸣》的‘第五鸣·焚魂’，你掌握到几成了？”
“七成。”
靳芷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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