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"影蛇的人跑了三个,暗桩回报,三皇子的人去了西域。"
我顿住脚步,指尖掐进掌心。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"青黛。"
他站在台阶上,月白锦袍衬得脸色还有些苍白,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温度。
他手里提着个食盒,我认得那是前几日我在市集上夸过的,城南刘记的桂花糕。
"伤好了?"我走过去,他却突然握住我的手,拉着我往御花园走。
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,红的像火,白的像雪。
他在梅树下停住,转身时梅花落在他肩头。
我这才发现他眼尾的红痣,在阳光下竟泛着淡粉,像被春风吹化的胭脂。
"若有来世,"他说,声音轻得像落在梅枝上的雪,"我定早些遇见你。
在你被推进冷宫前,在你被人欺负时,在你蹲在药铺里抄药方时......"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,"这辈子,我不会再让你离开。"
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轻轻把我拥进怀里,带着药香的体温裹住我。
远处传来老九的咳嗽声,我想起他说的西域消息,刚要开口,萧凛却低头吻了吻我发顶:"先陪我看会儿梅花,好不好?"
暮色漫上来时,老九又来禀报。
他站在廊下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:"王妃,三日后太后赐宴,说要见见您。"他顿了顿,"暗桩回报,今日有队西域商旅进了城,带头的人......"
"什么?"
"没什么。"老九摇头,"许是我看错了。"
我望着渐暗的天色,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驼铃声,混着梅花香,像段没唱完的曲子。
萧凛从后面环住我,他的呼吸落在我耳后:"不管来的是谁,我都在。"
我攥紧他的手,望着东方渐起的星子。或许这黎明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