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:“李嬷嬷说你在药房晕倒了。”他快步过来握住我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银镯传进来,“怎么这么凉?”
我把医典推到他面前,指着“梦魇散”那页:“今日送来的龙涎香被调了包,若在宴会上点燃……”
“满殿的人都会变成任人拿捏的傀儡。”他接得极快,指节捏得发白。
窗外突然掠过一阵风,吹得医典哗哗翻页,停在白无命用血画的影蛇图腾上。
“早朝时,皇后的表弟、鸿胪寺卿说‘西域进贡是国礼,不可轻疑’。”他低头替我拢了拢袖口,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,“但我已让老九带人守在使团外,你说怎么办?”
我望着他眼尾的红痣,那点红在晨光里像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“我需要换掉他们的香粉。”我摸出怀里的瓷瓶,“这是醒神散,混在香炉里能抵半个时辰。再让秋月扮成香料坊的小厮,今夜去使团营地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他突然攥紧我的手腕,“太危险。”
“不危险。”我抽出手,指尖抚过他掌心里的剑茧,“他们要的是混乱,不是杀人,不会仔细盘查送香料的人。秋月跟了我五年,模样周正,说话带点江南口音,正像香料坊的学徒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片刻,突然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:“我让老九带五个暗卫在附近守着,她若有动静,立刻接应。”
是夜,我蹲在药房里捣药,石杵撞击的声音混着窗外的更漏。
秋月换了身青布短打,腰间别着我塞的解毒丹,站在月光里像株瘦竹:“王妃放心,奴婢记得要换第三车最里面的那箱。”
“若被发现……”
“就说走错了门。”她咧嘴笑,露出颗小虎牙,“上个月陪您去市集,奴婢还帮刘记的小子送过桂花糕呢。”
我摸出块碎银塞给她:“若遇上查问,就说替刘记送香粉,这是定金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突然回头:“王妃,您说影蛇的人,是不是就藏在使团里?”
我望着她的影子融进夜色,喉头发紧:“他们要的,从来不是香料。”
太后宴会上,檀香缭绕的殿内,我盯着西域使者手里的金漆香炉。
他掀开盖子时,我闻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——秋月成功了,换过的香粉里混着醒神散,此刻正随着青烟钻进每个人的鼻腔。
“启禀太后,此乃西域特产龙涎香,最是养神。”使者弯腰时,袖中滑出半截银链,坠着的玉佩闪了闪——是影蛇的图腾。
我攥紧袖口的银镯,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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