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震得耳骨发疼,我踉跄两步扶住帐杆,鼻尖还萦绕着曼陀罗粉的苦香——方才药囊被颠开,粉末混着硝烟钻进鼻腔,倒让我头脑格外清醒。
东南方的火光映得夜空发红,巡卫的喊杀声像刀子似的割着耳膜,可那些举着火把冲来的身影,竟没有一个直扑我所在的主营帐。
"奇怪。"我攥紧银针囊的手微微发颤。
敌军夜袭最该取的是我性命,可他们炸了偏营粮仓,又在东南方放火,分明是在制造混乱。
我盯着火光里晃动的人影,突然看见两个灰衣人猫着腰往西侧林子里钻——那方向,是前日萧凛带我看过的密道入口!
"小红!"我反手拽住冲进来的随军女医,她脸上沾着炭灰,手里还攥着半卷纱布,"带伤兵往西北坡撤,那里有玄甲卫设的临时医帐!
记着,走小路,别碰路边的草窠子——我今早让老赵撒了绊马索!"
"是!"小红应得脆,转身时撞翻了药柜,几包药材哗啦啦撒了一地。
我弯腰捡回滚到脚边的当归,余光瞥见她扶着个断腿的士兵往外跑,发辫上的红绳在火光里一跳一跳,像团不安分的火苗。
"秋月!"我提高声音喊贴身侍女,她端着药碗从后帐闪出来,腕子上还挂着我昨夜配的迷魂散。"把这碗参汤端去西帐,"我指了指角落的铜壶,"里头掺半钱蒙汗药,那些想混进来装伤员的细作,喝了就该睡个踏实觉了。"
秋月睫毛颤了颤,指尖轻轻抚过药碗边沿:"姑娘昨儿说西帐是粮草转运点,他们果然要打这儿的主意?"
"他们要的不是粮草。"我扯下腰间的丝帕,迅速在上面画了几笔——密道入口的位置、敌军迂回的路线,还有林子里那三棵被砍去枝桠的老松,"把这个送给前营的周统领,就说按图里的标记设伏,专等往密道跑的人。"
"这就去!"秋月把丝帕塞进衣襟,转身时带起一阵风,我闻到她袖间熟悉的艾草香——那是我教她熏的,防蚊虫也防毒气。
帐外突然传来闷哼,我掀帘一看,老赵正揪着个穿皮甲的士兵往树后拖,那人后颈插着根短箭,血顺着老赵的手背往下淌。"姑娘,这小子躲在柴堆里,怀里还揣着火折子!"老赵粗着嗓子喊,脸上的刀疤被火光映得发红,"您让布置的陷阱都弄好了,东边埋了三个土雷,西边撒了铁蒺藜,保准他们踩一个响一个!"
我冲他点头,目光却落在那士兵腰间——半块虎纹玉佩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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