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倒!"我举着火折子大喊。
火油顺着车辙的泥坑淌开,像条泛着腥气的黑蛇。
铁头车的轮子碾过泥坑时,我看见车夫的脸突然扭曲——他们大概闻到了浓重的油味。
"点!"
火折子划破空气的瞬间,整个西防线腾起一片火海。
铁头车的轮子裹着燃烧的火油打转,牛皮车轴"滋滋"冒着黑烟。
敌军士兵的喊叫声变了调,有人扑进泥水里打滚,有人举着刀往火墙外冲。
"好!"老秦的铜锣敲得更响了,"投石机继续砸!
别让他们靠近中军帐!"
我擦了擦额角的汗,正想往医帐跑,突然听见东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比敌军的喊杀还响,像有千军万马踩着鼓点奔来。
"是玄甲卫!"不知哪个士兵喊了一嗓子。
我猛地转头。
尘雾里,萧凛的玄甲闪着冷光,他骑在乌骓马上,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
玄甲上的血渍已经干了,凝成暗红的斑块,却挡不住他眼里的光——那光比火墙还亮。
"青黛!"他在离我十步的地方勒住马,乌骓前蹄扬起,溅起的泥水落在我裙角。
我突然想起前日他说"等打完这仗",想起他颈间那点安心的血腥味。
此刻他单膝跪在马镫上,玄甲相撞的声音像极了定亲时的金器相击。
"我赢了。"他的声音盖过了火声、杀声、投石机的轰鸣,"回来娶你。"
周围突然静得可怕。
火墙的"噼啪"声,伤兵的呻吟声,甚至连铁头车燃烧的"滋滋"声都弱了下去。
我望着他,看见他喉结动了动,看见他眼底翻涌的不是往日的冷硬,是我在医帐守夜时,他偷偷放在我案头的那盏灯。
"萧凛......"我喉咙发紧,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此起彼伏的"王妃万岁"。
玄甲卫们举着刀喊,普通士兵举着矛喊,连刚才还在灭火的火头军都举着水桶喊。
他们的声音撞在一起,像要把天掀翻。
我突然笑了。
前日在瞭望台,他说"我赢了第一场";今日在火墙前,他说"我赢了,回来娶你"。
原来他说的"赢",从来都不是杀了多少敌将,破了多少阵型。
"弓箭手左翼包抄!"我扯着嗓子喊,声音被欢呼声撕成碎片,"右翼跟紫鸢绕后!
萧凛——"我望着他,故意拖长了尾音,"该冲锋了。"
他低笑一声,抽出腰间的玄铁剑。
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里,我看见他眼里的光烧得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