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话茬。
谁敢指证?
指证他是皇子,就是公然议论宫闱秘辛,一个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。
见无人敢言,我微微一笑,目的已经达到。
认亲当日,王府宾客云集,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萧凛都亲自出面,为我主持这场仪式。
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,吉时已到,我含笑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婴儿床,准备伸手将我的“义子”抱起,完成最后的仪式。
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襁褓的那一刻,异变陡生!
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房梁上跃下,如苍鹰扑兔般直冲婴儿床,一把夺过孩子,转身便要破窗而逃!
“贼子敢尔!”萧凛暴喝一声,腰间长剑瞬间出鞘,带起一道寒光追了上去。
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铁甲卫士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封锁了整个院落。
场面顿时大乱,宾客们的尖叫声、侍卫的呵斥声混作一团。
混乱之中,我的视线却死死锁在那黑衣人的背影上。
就在他翻窗的瞬间,我瞥见他宽大的袖口下,露出了一抹极为熟悉的靛蓝色衬里——那是宫中禁卫军校尉以上级别的军服,才会使用的特殊染料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。
他们不想让这孩子活着……也不想让我清白。
缓缓放下伸在半空的手,我没有去看萧凛追击的方向,而是转头,望向了远处皇宫那一片巍峨的飞檐。
风声鹤唳中,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我转身,一步步走入内堂,在最深处的柜子里,取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紫檀木匣。
打开它,里面静静躺着一排排长短不一、寒光闪闪的银针。
既然你们费尽心机要演这么一出大戏,那我就陪你们,演到底。
只是这出戏的结局,恐怕不会是你们想要的那个版本了。
我轻轻拈起一根最细的银针,对着烛光,针尖反射出一点冰冷而决绝的光。
接下来七日,足够我为这场大戏,布置一个全新的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