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的爱戴,也该如此。
皇帝怔住了,他默然良久,眼中情绪翻滚。
最终,他转身从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,取出了一道早已拟好的密诏。
我瞥见上面有“悯察司”、“经费”、“削减”等字样。
那是他原本打算用来压制我们,削减悯察司经费的《节用策》。
他拿着那份密诏,走到火盆边,手微微一松。
“烧了它吧。”他轻声说,仿佛在对我,又仿佛在对自己说,“朕不想让朕的儿子,第一次为国策拍手,是为了别人的好政策。”
火焰升腾,将那明黄的丝帛吞噬,也似乎烧掉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壁垒。
自此,“童批”虽未明文载入国典,却成了一道不成文的规矩。
我并未就此止步,而是趁热打铁,联合药婆婆,将整套流程系统化,制定了《承音律例》。
律例规定,凡重大新政颁布前,须经历“三重验心”:一验悯察司钟鸣是否因民怨而浊,二验特制的灵应香灰是否能聚集成形,而最关键的第三重,便是验我儿的“承音体”反应等级。
此法虽仍有非议,但因其后数次验证皆准确无误,渐渐成了各部司衙门不得不遵守的惯例。
前些时日,户部递交了一份新的赋税调整方案,我将之拓印在尿帛上,小家伙只是瞥了一眼,便皱起眉头,扭过身去,连个“中”评都没给。
消息传回户部,尚书连夜召集官员,重新演算、修改,送来的第二版,终于换来了我儿“咯咯”的笑声。
岁末大典,皇帝亲书“天下安宁”四个大字,作为新年的祈愿,悬挂于钟楼之上,墨迹龙飞凤舞,气势磅礴。
万民叩拜,山呼万岁,一派盛世景象。
然而那夜,本已熟睡的儿子却忽然醒了,他没有哭闹,只是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,在黑暗中骨碌碌地转。
趁着我不备,他竟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床,悄无声息地爬到了我放置那幅“天下安宁”复制墨宝的矮几旁。
那是我为存档,特意请人临摹的小样。
我心中一惊,正要上前抱起他,却见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蘸了蘸旁边一碟我为研究新药方而调配的显影蜜水,然后,他费力地抬起胳膊,在那巨大的“安”字旁,重重地一抹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趴在地上,沉沉睡去。
我将他抱回床上,心中却翻江倒海。
第二日,晨光透过窗棂,照在那幅墨宝上。
蜜水经过一夜,已经干涸,留下的痕迹在光线下显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