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副官,以前是兵部侍郎的家奴。他煽动士兵烧靴子,不是因为迷信,是因为这批靴子是有数的。若是大家都穿上了,他那本花名册上的三千个‘空饷兵’就藏不住了。”
只要靴子烧了,就是一笔糊涂账。死无对证。
“好算盘。”我冷笑一声,刚要起身,车帘却被人猛地掀开。
萧凛一身玄色铁甲,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寒气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转身就朝那火堆走去。
没有废话,没有呵斥。
他只是走到那个还在叫嚣的校尉面前,一脚踹翻了那个用来煽动情绪的火盆。
炭火四溅,烫得几个离得近的兵卒嗷嗷直叫。
“不想穿?”萧凛的声音不大,却被内力裹挟着,像是一声炸雷在校场上滚过,“那就脱。”
那校尉一愣:“王……王爷?”
“脱。”萧凛拔出腰间的佩刀,往雪地上一插,“既然觉得牛皮靴晦气,那就光着脚。全营听令,除袜,赤足,绕校场跑十圈。跑不完的,按逃兵论处,斩。”
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北境的雪地,那是能把生铁冻裂的地方。
没人敢动。
萧凛二话不说,自己弯腰,一把扯掉了脚上的官靴,连里面的白布厚袜也一并扔了。
赤裸的双脚直接踩进了没过脚踝的积雪里。
“跑!”
主帅赤足,谁敢不从?
几千号人稀里哗啦地脱了鞋,那场面壮观又惨烈。
才跑了两圈,队伍里就开始有人哭爹喊娘。
脚底板被冻得发紫,知觉一点点丧失,那是真的像踩在刀尖上一样疼。
跑到第五圈,那个校尉已经冻得嘴唇发青,两条腿像灌了铅。
就在这时,萧凛停下了。
他站在风口,指着一个跑在最末尾、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兵:“你,过来。”
那小兵哆哆嗦嗦地爬过来,脚上全是冻疮,已经被雪水泡得溃烂。
“怀里藏着什么?”萧凛问。
小兵一激灵,下意识捂住胸口:“没……没啥,就是俺娘寄来的家书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小兵颤抖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。
那纸背面,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墨迹轮廓——那是乡下人不识字,想念儿子时,特意描下来的鞋样,以此告诉儿子家里一切安好。
萧凛接过那张纸,又从一旁的箱子里拎出一只没被烧毁的新战靴,狠狠扔在那小兵面前。
“比比。”
小兵愣住了,哆嗦着拿起靴子,把那张满是墨迹的草纸往内衬的脚印上一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