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茫山脉有很大的区别。
居高临下俯瞰。
顾长歌的灵识扫过脚下每一分每一寸的土地。
许久之后。
顾长歌停下动作想了想，随后取出一缕玄夜的头发，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闭上眼眸。
不多时。
顾长歌睁开眼睛看向某处。
唰——
他大袖一挥掀开地面上的层层厚土，早已被掩埋的地下深处，约莫十余丈的地方，一片闪烁着淡淡五彩光芒的褐色泥土出现在视野中。
“灵土？”
金善仁化作人形靠过来，朝着坑里看了一眼感到奇怪，转头看向顾长歌：“跑这么远过来，就是为了这些灵土？”
顾长歌无视金善仁下到坑中。
直接伸手抓起一把灵土，默默感受了片刻后若有所思，随后又重新站回地面上，看着这一处地方。
他的眼中银色的流光流转，时间符文如同水波一般荡漾，此处的一切飞速在眼中流逝，往后倒退。
顾长歌视角中，世界开始变化。
此处勃生的草木逐渐开始缩小，原本郁郁葱葱的世界，不到片刻便变为一片废墟，再然后他看见了两个战斗的身影，正是因为他们此处的山脉才被夷为平地。
时间继续飞速倒退。
在更久远的时代，此处山脉连绵不远处还有一座城池，山上不时有游人和樵夫往来。
再然后。
一个漆黑的雨夜之中。
一只白皙幼嫩的小手突然从地面下钻出，扒着地面爬了起来，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个世界。
顾长歌没有停留。
他全力催动岁月之瞳，灵魂力快速地消耗着，不知何时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一片，额角青筋毕露，整个人被汗水浸透，像是被从水里刚刚捞出来一样。
这让旁边的金善仁吓了一跳。
一切光影飞速倒退，世界几经变换了模样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顾长歌突然精神一振，注意力集中在某处天穹上。
天穹之中。
一道黑色的流光无声无息，不知从何处飞来。
坠入此片山林之中。
顾长歌此刻的灵魂消耗，已经到达了极限，强烈的反噬，让他感觉好似有千万只蚂蚁，正在不断地叮咬自己的神魂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。
他咬紧牙关双目怒瞪强撑着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一道黑色的流光，这是他此行来的目的，他必须看清那是什么东西！
终于。
顾长歌看清了。
那道流光其实并不大，就像是一滴水。
不！
更准确的来说，那其实是一滴失去了精华，以至于变得暗沉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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