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间唯一能宣泄他心中巨石般沉重悲痛的方式。
说到最后,浑浊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盈满了眼眶,在布满血丝的眼底打着转。
他猛的仰起头,深深地、贪婪的吸了一口充斥着消毒水与肃杀味道的空气,仿佛要吸干世间所有的水分来压制那股翻江倒海的哀痛。
随即,他像一杆被骤然绷直的标枪,挺起了他那本已有些佝偻的腰板,倏地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,如刀如剑,以一个无比标准、却又蕴藏着千钧重量的军礼,遥敬向咫尺之外、已然远行的战友!
“送张军长!”这四个字,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出,如同炸雷滚过寂静的病房,低沉、短促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震得每个人的心脏都跟着一颤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在他身后,如影随形的丁伟、孔捷、赵刚,以及所有在场的干部,没有任何犹豫,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手臂。
手掌有力地拍在帽檐上,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和内在的刚硬筋骨。
肃立的军姿,凝固的敬礼,如同一道无声的钢铁长城,每一道目光都如钢钉般钉在覆盖白单的身影上。
空气凝固了,那庄严的手势里,没有言语,却饱含着对并肩作战的袍泽最深沉的哀思和最崇高的敬意,这是生者用铁血的方式,向逝者献上的战鼓!
这是李云龙集团军牺牲的最高级别指挥员,一位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骁勇战将。
期间,总部的大佬们,也曾数次赶来,挤满这狭小的病房,握着那双逐渐冷却的手,寄予了无限厚望。
奈何那伤口仿佛被阎王点名,纵使岐黄圣手轮番上阵,终究是无力回天……
在抗战尚未迎来彻底胜利的时刻,一切都得从简,不宜大操大办,以免耗费宝贵的物资与人心。
但是,张浩军长,这位为龙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铁血汉子,依然凭借其赫赫战功与卓然风骨,赢得了与之相配的、最朴质却也是最高规格的哀荣。
葬礼那天,黄沙初定,寒风似乎也被这悲壮的气氛感染,收敛了呼啸。
八路军前线各部的将领,只要还能抽开身的,几乎无一缺席。
肃穆得如同庙堂的灵堂中央,一副覆盖着鲜艳欲滴的镰刀锤头党旗的灵柩,静静的停放着。
那抹纯粹的红色,在素白挽联与烛火的映照下,如烈火,如热血,庄严肃穆,却又涌动着无形的、撼人心魄的力量。
李云龙亲自请得延安大佬挥毫泼墨,为张浩留下了饱蘸深情的悼词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虽不高昂,却异常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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