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天蝗那番夹杂着歇斯底里的决绝、近乎自毁般悲壮的讲话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。
现场先是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。
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,仿佛弥漫着硝烟、汗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绝望的气息……
昏黄的灯光在每一张惨白或铁青的丑脸摇曳,投下扭曲抖动的阴影,映照出各种复杂到极致的表情……
有难以置信的惊骇,有深入骨髓的恐惧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即将爆发的、扭曲的狂热。
然而,这令人窒息的静默,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。
仿佛延迟的火山终于达到了临界点,那些骨子里早已被军国主义毒素浸透、尚未被现实彻底击垮的死硬分子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们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,从座位上一跃而起,整个地下会议室瞬间被一种毁灭性的癫狂所吞噬!
声浪几乎要掀翻加固过的混凝土穹顶。
“板载!天蝗毙下万碎!”
“誓与弟国共存亡!为天蝗毙下尽忠!”
“玉碎!全体玉碎!让登陆的支那猪用尸体铺满海滩!”
文武官员,无论往日是陆军的马鹿还是海军的马鹿,此刻在覆灭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情绪驱使下,竟达成了空前团结。
他们声嘶力竭的挥舞着拳头,面目因极度亢奋而狰狞变形,眼中燃烧着一种非理性的、与理性完全割裂的狂热火焰。
往日里的勾心斗角、派系倾轧,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共同赴死的集体悲壮感所取代。
而那些仅存的、尚存一丝理智、深知此举无异于拉拢整个民族殉葬的投降派或温和派,则面无人色地蜷缩在会议室角落或后排,死死的低着头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……
在这种集体性的精神失控氛围下,任何一丝迟疑或反对的声音,都会立刻被周围这些红了眼的视为国贼,下场可想而知。
他们只能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,死死压在喉咙深处。
鬼子天蝗原本被山穷水尽的绝望感压得喘不过气,但此刻,看着台下这群如同注射了肾上腺素般狂热的臣子,一种奇异的、病态的快感竟油然而生……
极度的恐惧,开始向一种极度的、虚妄的强大感转化……
看呐,还有如此多愿意为我、为神国而死的忠勇之士!
这种被集体狂热所包裹的错觉,让他原本灰败的脸上,竟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诸君!”他猛地站起身,由于过于激动,声音尖利得破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疯狂的决断力,“我意已决!即刻起,弟国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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