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之上连绵不绝的爆炸闷响,一声接一声,如同敲击在这个腐朽弟国棺材板上的丧钟,又像是它垂死前最后几下微弱而混乱的脉搏。
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,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柱中飞舞,宛如漫天飘洒的纸钱,提前为这场注定到来的葬礼做着准备……
“我们不能……绝不能成为弟国彻底毁灭的千古罪人。”一位一直沉默的陆军少将终于开口,他脸颊消瘦,眼窝深陷,但声音虽然颤抖,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扭曲坚定,“诸君!天蝗毙下现在的状态……神志不清!他的命令,已非出自清醒的圣断!我们……我们这是在挽救弟国!”
“或许……或许毙下疯狂的内心深处,也是想结束这一切的,只是……只是需要有人来替他承担这投降的污名……需要有人来当这个逆臣!”
“那么……”永野修身抬起浑浊的双眼,缓缓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,他的目光像一把迟钝的刀子,刮过每一张惨白或铁青的脸,“谁去说?谁去敲那扇门,向毙下……陈情?”
沉默。
死一样的沉默!
每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,都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。
有人死死低下头,仿佛要将脑袋埋进胸腔,有人假装被灰尘呛到,发出一连串虚假的咳嗽;有人不安地变换着坐姿,让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甚至有人悄悄向后缩了缩身子,试图将自己隐藏在同伴的阴影里……
这些曾经手握重权、一言可决千万人生死的鬼子将领,这些在军部大楼里意气风发的精英,此刻在这方寸之地的昏暗灯光下,却为了推卸一个或许是唯一能避免弟国浩劫、却也注定遗臭万年的提议,而丑态百出……
求生的本能、对家族命运的担忧、以及那深入骨髓的虚伪的忠君思想,在这狭小空间里激烈碰撞、扭曲,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霉味、高级烟草残存的气息,以及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……
“总要有人……来当这个罪人。”及川古志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他的一只手紧紧按在腰间的军刀柄上,来回摩挲着冰冷的刀镡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精神依托,又像是准备用它来了结什么。
“为了……更多的人能活下去。”
“不!”
一声嘶哑、尖锐、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,猛地炸响了死寂!
“你们这些混蛋!!”
“八格牙路!!”
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一股疯狂的力量从内部猛地踹开,重重撞在墙壁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
门口,鬼子天蝗的身影赫然显现。
他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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