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曳的烛光将药方上的字迹映得一晃一晃的,那清隽的字仿佛活了过来,就像那人一样。
吴文淼凝视着熟悉的笔迹,心头一颤一颤的。这方子当年柳娘给他用过,每一味药和剂量都相同,可看墨迹不似旧物,纸张亦是新的。
“难道是如今改名为沈知渔的挽月有意仿写的?”吴文淼又仔细审视了一番药方上的字迹。
柳娘曾为他抄书,吴文淼对她的字迹太过熟悉,眼前这张药方上的单子,莫说字形相像,就连笔锋也一模一样,究竟是当真能仿写得这般真,还是旧人尚在人世?
吴文淼被这个想法吓得手一抖,碰倒了旁边的烛台,滚烫的蜡油“啪”地滴在手背上,瞬间灼起一片刺痛,也让他混乱的思绪骤然清醒。。
“又是玉佩,又是字迹一样的药方,挽月啊,是你非要旧事重提,还是受人之托?”吴文淼越思越后怕,手指蜷缩成拳,幽深的眼眸渐渐添了几丝狠戾,“柳娘,我从未逼你投湖,你也莫逼我,莫逼我啊……”
翌日,吴文淼便命人悄悄往锦州与老管家老家而去,又往齐王府递了帖子。
谢景舟逗弄着罐里的蛐蛐王,懒懒靠在椅背上,边把玩着拜帖,边问向正勾画账本的沈颜欢:“沈二,吴文淼也欠我们银子了?”
“不曾啊,”沈颜欢头也未抬,淡淡回道,“他入京才多久,哪敢跟你这活阎王伸手,何况张相那般谨慎的人,凭着圣上对你的宠溺,也不会让家里人来骗你的银钱。”
谢景舟皱了皱眉,放下了蛐蛐罐,起身走到沈颜欢身边,将手中的帖子递给她看,一脸纳闷:“那他为何要来府上拜访?本王与他唯一的交情,便是他指使小厮把本王骗到黑风寨。”
提起这事,谢景舟还是恨得牙痒痒,虽说先前教训了吴文淼一回,让他躺了许久,可这气还没出够!
沈颜欢听着谢景舟咬牙切齿的话,合上了账簿,抬眸看向一脸不快的男人,身体往后一仰,双手抱胸,面上浮现几分狡黠:“既然他自己送上门,你和赵钦还不趁机要点利钱?”
闻言,谢景舟眼底闪过一道精光,立刻弯腰,与沈颜欢靠得更进了一些,不耻下问:“你可有好主意?”
“主意嘛,自是有的……”沈颜欢拖长了调子,又忽然一个激灵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哎呀,我不能说,到时吴文淼告到宫里,你又往我身上推,圣上是你亲爹舍不得罚你,但又不是我亲爹,未必会手下留情,儿媳没了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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