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足落水丢了性命,与挽月有何干系,即便要指责,也该去找那些与他一同吃酒之人,可事实呢,没人去找那些人的不痛快,反对失了新郎的挽月议论纷纷,那姑娘,到底被流言裹挟着一跃而下,一如未重生前的她一样,看到吴文淼那封书信时,心灰意冷,自觉在锦州再抬不起头,更不知日后该如何自处,纵身投了湖……
好在上天怜惜她,让她借着挽月的身躯再活一世,而挽月……
沈知渔指尖轻颤,沉静的眉眼间透露出一丝深藏的痛楚与沧桑。
拾玉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沈知渔,自然捕捉到了这一抹异样,沈颜欢这位阿姐,有些意思。
恰好此时,紫烟提着新泡的茶走了进来,见拾玉投向自己的目光,笑着问道:“拾玉公子这般盯着我瞧,莫不是我脸上长了花了?”
沈大娘子、紫烟、季阮,还有不知何时结交上了盛京世家子的落魄书生吴文淼,似乎都与那千里之外的锦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那地儿倒有些意思。
而人前,拾玉收起了目光,恢复了那温润的做派,似是无意道:“都说一方山水养一方人,今日见识了紫烟姑娘与沈大娘子的玲珑心思,让鄙人也想去瞧瞧锦州的山水了。”
沈知渔闻言,抬眸看了拾玉一眼,他这话说得随意,可她总觉得,别有深意。
日落黄昏,沈颜欢一行人才从杏花天离开,待回到沈府时,暮色已深,府门前灯笼高挂,映着谢景舟来回踱步的身影。
“好啊,你们背着我去耍。”他一见马车停下,便迎了上来,脸上挂着惯有的纨绔笑容,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。
沈颜欢跳下马车,闻言挑眉,却只是瞥了他一眼,便自顾自往里走。
谢景舟眉头紧锁,沈二这是因着昨夜的话,又恼他了?
他轻轻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,这张嘴,尽闯祸。
随即飞快地追了上去,但又不敢贴得太近:“你先前也那样说过我,我可不曾计较,你也莫要多想了。”
闻言,沈颜欢脚步一顿,倒是正经望向了谢景舟,就在谢景舟以为她会就此作罢时,却听她道:“你计不计较是你的事,我还就较上真了。”
话音落下,沈颜欢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谢景舟,直直往沈知渔的院子而去。
谢景舟匆匆跟着,正抬脚准备踏入那道月洞门时,却被碧荷那丫鬟横着手臂拦了下来:“齐王殿下,这是我家姑娘的院子,外男不便入,还请齐王殿下留步。”
谢景舟灵光一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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