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竟当着赵钦的面与她故作亲昵,就不怕节外生枝?”面具掩下半张脸的男子坐在拾玉对面,一袭黑袍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拾玉浑不在意地仰头,张口接住从酒壶倾泻而下的琼浆,举止间比白日里添了几分恣意:“那又如何?”
而身着黑袍的男子,拧了拧眉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你是何想法我不管,但若伤了她的名节,莫怪我剑下无情。”他伸手摸了摸放在边角的短剑。
拾玉闻言,掀了掀眼皮,唇角溢出一声轻笑,隔着门指了指外边:“你去瞧瞧,来楚馆的,哪有你这样正经的,”他放下酒壶,正了正身体,“我有分寸,不但不会伤了她,说不定还推波助澜了一把。”
拾玉目光定定锁在对坐人身上,只见他眼底幽潭晃了晃,旋即又归于平静。
男子从袖笼中取出一张字条,语气平淡道:“百宜班如今在此处。”他放下字条,提起短剑,固了固脸上的面具,利落起身。
拾玉对着他离开的方向,唇角渐渐勾起,不知是在笑他,还是在自嘲。
“王爷昨夜宵禁后才回来的,今日休沐,问了石砚小哥,说是王爷还歇着。”小厮奉了沈夫人的命令,到朝颜院请谢景舟用早膳,却是跑了个空。
“姑母,我早说了不睡到日晒三竿他是不会起的,我们动筷吧。”沈颜欢摸了摸早咕咕叫的肚子,又给谢景舟记了一笔。
阿姐还说他去查什么事儿了,若非青辞撞见了,还不知他是边斗蛐蛐边查的。
听说他是与赵钦一道的,不知有没有将他那只蛐蛐王一道带回来,早知如此,昨日就不该大发善心,把那只蛐蛐王交给赵钦照料。
“唉……”念及此,沈颜欢不由唉叹了一声。
“怎么一早就叹气,可是遇到了难处?”沈夫人顺着沈颜欢的叹息声投去关切的眼神,“颜欢,你虽出阁,可姑爹姑母永远都是你的倚仗,有事你若不与我们说,还能同谁去商量。”
“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姑母不必忧心,”沈颜欢触及沈夫人担忧的神情,立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,挽着沈夫人的胳膊道,“我的性子,哪里会委屈自己的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沈夫人微微颔首,沈颜欢的确不会是自苦的人。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旁的沈知渔,心头那点放不下的忧虑,又转到了女儿身上……
沈知渔留意到沈夫人若有似无的目光,猜到了几分她的心思。她知沈夫人爱女心切,恨不得女儿多多麻烦她,她也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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