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到答案,无论拷问自己多少遍,无论看了多少书,无论和多少人交谈,我都得不到答案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——”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些字句,歪歪扭扭,就像每一个音节都有自己的灵魂,每一个字都活了过来,“为什么,偏偏是这样的死亡?”
他已经不知道是在对叶空说,还是在重复曾经历过无数遍的自我拷问:“我不问为什么偏偏是她,也不问为什么偏偏要死……可为什么,偏偏是这样的死亡?”
“人生无常我知道的,我也知道人活着就免不了要接受别离,有些别离是有预兆的,有些没有,我早就做好了准备,可前提是,那得是正常的别离,你知道什么是正常吗?”
男人低低的声音仿佛紧束成细细的无形的线,漂浮在疾驰的幽静的车厢里:“出车祸,虽然很惨运气很差,但这是命运无常,生病?虽然痛苦难受折磨万分,但这是人间秩序,甚至哪怕是在街上遭遇了歹徒遭遇了随机杀人,也算是倒霉透顶,我只能怨天骂地恨这糟糕的命运偏偏降临在我们头顶,可多年以后等我垂垂老矣,我或许还能在我妈妈的墓前调侃一句说你可真是个倒霉鬼——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