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阵沉默。
他明面上在问新朝的光景,实际上在问自己在新朝的光景,问自己乃至于将来的辽东一系,还能不能重新融入新朝,以及在新朝是什么光景。
但很明显,只要是陈清一系的人,往后都很难融入新朝了。
这里头不仅仅是秦穆,还有辽东一系的官员,包括南方的台州知府洪敬,以及松江知府徐伯清。
秦穆也听懂了陈清的话外之音,他沉默了一番,然后叹了口气:「大人,咱们说说北线战事罢。」
「过完年,我就去安乐州先看一看,大人可以晚一些再去。」
他顿了顿,低声道:「人,我已经开始往安乐州开始调了。」
陈清点了点头,缓缓说道:「过几天,有一艘船从辽东码头靠岸,船上是金疮药以及整整一船药材,我让人解送去安乐州。」
「到时候将军记得接收一下。」
秦穆一怔,随即问道:「是从东南运来的?」
陈清点头,笑著说道:「我岳父家的。」
「效果好得很。」
秦穆在东南剿倭的时候,用过安仁堂的药巾药粉,闻言也跟著笑了笑。
「多谢大人,咱们辽东都司的儿郎…」
「要少死不少人了。」
…………
弘治元年上元节。
就在辽东热火朝天备战的时候,江南还是一派繁华模样,尤其是因为松江港,如今愈发繁华的松江府。
上元节前后,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。
不过因为先皇帝新丧还不满三年,这会儿虽然热闹,但也没有太花团锦簇,张灯结彩。
连花灯都不怎么多。
上元佳节,顾家自然也相当热闹,顾小姐带著小月还有已经会走路的小白芷,在一起摆弄花灯。
而在顾家的正堂里,松江知府徐伯清,正在与顾老爷喝茶说话,二人先是客套了一番,然后徐伯清看著顾老爷,叹了口气:「老兄,陈大人…」
「是不是已经远离朝堂了?」
顾老爷皱了皱眉头,问道:「伯清贤弟为什么这么说?」
徐伯清本名徐祯,伯清乃是他的表字,他与顾老爷已经很熟,因此二人此时,已经兄弟相称。
「没什么,就是问一问。」
徐府尊低头喝茶,然后叹气道:「京城的事情,小弟多少听了一些,不少人传说,陈大人被内阁的相公们一起撵出了朝廷,打发到辽东去了,还逼著陈大人,要在三年之内平定辽东的建州诸部。」
「说什么平定不了建州,就要治陈大人的罪。」
「而且…」
徐伯清忧心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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