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激动。
刀锋,直指三十里外的安远县城。
“全军出击!”
“目标,安远县!”
“活捉张承业,祭奠我大虞亡魂!”
“出发!”
八千大军,这头被仇恨与怒火喂养的钢铁巨兽,在这一刻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枷锁。
火把的海洋开始流动,钢铁的洪流开始奔涌。
沉重的脚步声汇成一道滚滚的闷雷,向着那座尚在沉睡中的县城,席卷而去。
安远县,中军大帐。
帐壁上投射的人影扭曲拉长,随着烛火的每一次跳动,都变幻出不同的狰狞姿态。
张承业停下脚步,帐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回走了多久,只觉得脚底发麻,心头那股无由来的燥郁却愈发旺盛,左边的眼皮更是突突直跳,仿佛有什么灾祸即将降临。
“大帅。”
帐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,心腹亲卫张虎压着脚步走了进来,声音也刻意放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