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。
“传令。”
蒙武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沉稳,但那沉稳底下压着的是滚烫的热血,“全军整队。
待血衣军截住匈奴退路,随我出击。”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八万匈奴残军正在平原上缓缓北撤。
阵型松散,士气低迷,伤员被抬在马背上,弯刀在鞘中摇晃,旗帜低垂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马蹄踩在草地上的沉闷声响,和偶尔传来的伤员的呻吟。
然后,他们听到了另一股马蹄声。
从东南方向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不是那种散乱的、各自为政的蹄声。
而是数万匹马的蹄声像被同一只手攥住了一样,同时起落,同时砸向地面。
那声音不像是马蹄,倒像是天地的心跳。
一下,一下,飞快地加速。
“是马蹄声!”
一个百夫长猛地勒住马,回头望向东南方向。
“好整齐……这么多马,怎么能跑得这么整齐?”
“是援军!一定是王庭派来的援军!”
“我们有救了!有救了!”
不少士兵大喜过望,萎靡的脸上骤然亮起了光。
有人从马上直起身子,有人握紧了弯刀,有人甚至开始欢呼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个方向是匈奴腹地,能从这里出来的骑军,只能是自己的援军。
墨突的脸色却变了。
不是微微变色,是瞬间铁青。
他是左大将,是整个匈奴除了大单于之外最清楚兵力分布的人。
二十万大军已经是各部精锐的大半,王庭只剩两万亲卫,各部落的守军稀稀拉拉,连自保都勉强。
哪来的援军?
而且这股马蹄声。
太陌生了。
不是草原上的骑兵。
草原上的骑兵,马蹄声是散的,是各自为战的,是带着草原人骨子里的野性和散漫的。
而这股马蹄声,太整齐了,整齐到不像人在骑马,像是一台机器碾过大地。
数万匹马,数万个骑手,蹄声如一人。
这不是草原上的骑术能练出来的,这是铁一样的纪律,是无数场血战磨出来的本能。
如果不是匈奴的援军,那会是谁?
为什么从大军后方的方向来?
那不是匈奴的腹地吗?
墨突的心中升起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。
自从攻打秦军以来,这种预感一次次出现。
工事不对劲,阵型不对劲,雷霆不对劲,老巫不对劲。
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算好了,每一步都在往深渊里滑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赶进笼子的野兽,每一次挣扎都让笼子收得更紧。
“主帅!那不是援军!
是敌军吗?
敌军为什么会在我们后面?”
高处的亲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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