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还有兔肉、羊肉、鸭肉等数十种肉类。时蔬以山珍菌菇为主,也有些冬日少见的绿叶蔬菜。
外头朔风卷雪,簌簌的雪打在芭蕉叶上。
屋里姜幼宁的脸儿叫炭火映得通红,暖意直透肌骨。
她甚至出了些汗,解了外衫放到一侧。心里到底装着事儿,吃了一会儿肚子没那么饿了,也就停住了筷子。
想起明日与杜景辰的约定,再看看眼前的赵元澈,她心里像揣着一张小鼓,咚咚咚咚敲个不停。
她小心地抬起乌眸,看向对面的赵元澈。
他正垂眸细细地剔着一块鱼肉。他手稳,长长的眼睫低垂着,烛光在他清隽的侧脸上蒙上暖色的光,叫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瓣勾勒得愈发清晰,也愈发矜贵疏离。
姜幼宁怔怔望着他,一时忘了自己的心事。
“吃。”
赵元澈将剔好的鱼肉放到她碗中。
“我……我吃饱了。”
姜幼宁这才回过神来,羞赧地转开目光,真想给自己来一下。
日日常相见,她怎么还会被他这副皮囊迷惑?
“你是吃太快了,歇一会儿再吃。”
赵元澈拿起帕子,拭了拭手指,抬起乌浓的眸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
姜幼宁应了一声,不敢反驳。
“我方才去集市采买,听说当铺边上布庄的陈掌柜的前几日去世了。他的独女匆忙间招了个赘婿上门。”
赵元澈夹起一片鹿肉,放进锅中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她父亲去世,要赶在六七前成亲,也寻常吧……”
姜幼宁迟疑着开口,心怦怦直跳。
上京有风俗,家中有长辈离世。须得在六七四十二日之内成亲,否则便要等三年之后了。
可赵元澈并不是个话多的人,更不喜欢议论旁人。她就没听他提起过什么无关紧要的人。何况,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。
怎么忽然和她说起这件事?他是何意?
“择婿是终身大事。如此仓促,只怕所选并非良人。”
赵元澈不紧不慢地道。
“一个女子,想撑起布庄实在不容易。难免行些权宜之计。那陈小姐,应当也是无奈之举吧。”
姜幼宁顿了顿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维持着平常的状态。
那陈小姐,像极了世上的另一个她。
都是被逼无奈。陈小姐招了赘婿,而她即将和杜景辰假成亲,为了拿回当铺。
但赵元澈这话是什么意思?
难道他知道了她和杜景辰约好明日去领婚书的事?
不可能的。
这件事只有她和杜景辰知道。
馥郁只知道她和杜景辰见了面,但那时候馥郁在茶馆外面,并没有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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