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往火坑里跳?”
“还是许老爷子精明啊,这时候撇清关系,保全家业才是正经。”
议论声里,更多的目光却黏在“东行南北两线”这几个字上。
谁都知道,东行南线贯通了内陆与港口,光是每月的货运量就够让人眼热;而刚落成的北线,更是直抵矿藏丰富的关外,简直就是两座现成的聚宝盆。
程牧昀先前把这两条线攥得死紧,别说分一杯羹,旁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。
如今许家放出话来要找新伙伴,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颗巨石。
还不到午时,商会门口已经挤得水泄不通,粗粗数过去,竟有三十多人。
人群里各色人等都有:几个穿着和服、腰佩短刀的东瀛商人,正用生硬的中文低声交谈;两个高鼻梁蓝眼睛的法国人,时不时拿出怀表看看时间,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。
有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、眼神锐利的男人,一看便知是南京那边派来的人,他们靠着墙根站着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;此外,还有些本地世家大族的管事,穿着体面的绸缎袍子,手里捏着折扇,却只是远远观望。
人人都想从这两块肥肉上咬下一口,可真要迈步进商会那扇门,却又都犯了怵。
“许家是撇清了,可程牧昀那人……能甘心?”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低声道,“现在让人摘了桃子,以他的性子,能善罢甘休?”
旁边的人立刻点头:“可不是嘛!真要接了这摊子,就得有压过程牧昀的本事,要么有权,要么有兵,不然回头被他报复,哭都来不及!”
“听说南京来的,这次就是冲着程牧昀来的,他们要是接了,倒或许能镇住场面……”
“东瀛人也不好惹啊,他们在租界的势力不小……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,脚像钉在地上似的。
明知道门内就是泼天的富贵,可一想到程牧昀那双冷冽的眼睛,想到他手下那些不要命的弟兄,谁也不敢第一个迈步。
日头渐渐爬到头顶,晒得人脊背发烫,商会门口的人越聚越多,可真正敢推门进去找许识秾详谈的,依旧寥寥无几。
那扇朱漆大门,此刻像一道无形的关卡,拦着所有人的贪念,也拦着他们对程牧昀那深入骨髓的忌惮。
许积信是匆匆赶过来的,本想劝阻许识秾不要考量新的合作伙伴,被陈鹤德拉了进来。
在许识秾跟人商谈的隔壁,坐着许积信和程牧昀,还有陈鹤德。
“这次又玩什么花样?”许积信环抱手臂,看着悠然自得的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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