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他胸口,指尖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。
“我从来没觉得没有安全感。”她的声音笃定又温柔,带着点小女儿家的执拗,“你在我身边,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,安全感满满。”
程牧昀喉结滚了滚,抬手抚上她的发,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。
那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安,又让他更觉亏欠。
“等这件事结束了,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近乎奢望的期盼,“我们藏起来吧。去乡下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,或者坐船去国外,就我们两个,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
许灼华听着,心里轻轻泛起一阵苦涩。
她垂下眼睫,又很快抬起来,望着他:“程牧昀,如果真的想隐居,现在走不是正好吗?为什么还要冒险?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清明:“不就是因为,我们心里装着一样的东西吗?”
程牧昀猛地一怔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心口。
他看着许灼华的眼睛,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眸子里,此刻竟亮得惊人,像燃着簇小火苗,坚定得让他心头震颤,如同狂风过境,卷起千层浪。
“我不想藏起来,”许灼华继续说道,字字清晰,“你也不想的,对不对?所以我们才要冒险。我们都有一定要完成的事,那是我们认定的方向。若是成不了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日夜看着彼此,心里也永远空着一块,不会真正安心的。”
夜风穿,沙沙作响。程牧昀望着她眼里的光,忽然懂了。
是啊,他们哪里是想逃呢。
他们都在等,等那道劈开乱世的光,等那片照亮前路的星火,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抬起头来,安稳呼吸的黎明。
那是他们藏在心底,从未说出口,却早已刻进骨血里的信仰。
程牧昀道: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。”
程牧昀看着头顶的暗淡青天,叹气道:“还有二十年,那时候我们都老了。”
许灼华道:“只要能活着看到火红的旗帜飘摇在中华大地上,就够了,管那么多干什么?”
程牧昀道:“里面之前最黑暗,现在还不是最艰难的时候吗?”
许灼华想到她背得滚瓜烂熟的近代史,默默摇了摇的头,“这二十年,每一天都很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,没人能看到前路,也没人能逃出升天。”
程牧昀眼里闪着淡淡的光,内心更加坚定,许灼华的出现,就说明他们一定会成功。
“我本来只想当一个旁观者,或者是记录者,但是后来我发现大家都太苦了,这种胜利的微茫可能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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