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程牧昀唇角的笑意深了些,来了,他终于要步入正题了。“哦?什么事竟劳烦兰秘书亲自跑一趟?”
兰青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程牧昀身上扫了一圈,从他笔挺的军装到沉静的眼神,心里瞬间明了——此刻,他们俩不过是心照不宣地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
“最近新海城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——东州军与东瀛人冲突,误伤了不少百姓的事。”兰青译放下茶杯,语气终于带上了几分严肃。
程牧昀抬手撑住下巴,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线,姿态瞧着一派悠闲,仿佛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街谈巷议:“我当是什么要紧事,原来是这个。”
他顿了顿,轻描淡写地补了句,“不过是桩小事罢了。”
“小事?”兰青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睁大眼睛,故作惊讶地拔高了声音,“程少帅竟觉得这是小事?”
程牧昀挑了挑眉,索性翘起二郎腿,身体微微倾斜,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兰青译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:“对啊,就是小事。东瀛人素来喜欢寻衅闹事,这次不过是没拿捏好分寸,误伤了些不相干的人罢了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”
兰青译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死死攥住了身下的椅子扶手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,严正声色道:“程少帅!东州军与东瀛人在码头当众开枪火拼,活生生伤了十几个无辜百姓,其中还有妇孺!你竟然说这是小事?难道在你眼里,那些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?”
“怎么?”程牧昀也跟着转过肩膀,正面直视着兰青译,眼神陡然锐利起来,“兰秘书这是要替那些百姓讨公道?若是如此,你怕是找错人了。当时明明是东瀛人先拔枪挑衅,东州军不过是奉命镇压,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咱们的地界上撒野?”
兰青译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厉声追问:“奉命镇压?程少帅怕是忘了,东州军早已公然从政府独立出去,连南京派发的军饷都拒不接受。我倒想问问,你们现在是奉谁的命令?”
来了。
程牧昀心中冷笑,兰青译果然是来找茬的,绕了这么大一圈,终于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
他悠闲地勾了勾脚尖,锃亮的皮鞋鞋面上,清晰地倒映出兰青译此刻略显激动的影子。
“奉谁的命令?”程牧昀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兰秘书这话的意思,是暗指这一切都是我授意的了?”
兰青译何等精明,怎会轻易被他抓住话柄。
他立刻放缓了语气,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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