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信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“我怎么可能不要她?别人不知道,连你也不知道吗?”
许积信的确知道。
许积信的手突然颤抖起来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去年深秋,程牧昀浑身湿透地跪在程公馆的青石板上,军靴下蜿蜒的水痕混着泥浆,浸透了绣着金线的家纹。
程督军举着拐杖大骂“商人重利轻别离”,而那个向来高傲的程家二少,硬是顶着寒风跪了整整七天。
此刻看着程牧昀眼底血丝密布,许积信的指节渐渐失去力道。
他想起程家接手东行南线时满城的风言风语,那些被截的货物、被烧毁的商铺、虎视眈眈的洋人,每个人都盯着许家,全部都是饿狼,等着分食许家这只待宰的绵羊。
程牧昀为了灼华,甘愿蹚这滩浑水。
“那是为什么?”许积信松开揪着的衣领,他望着程牧昀愈发苍白的脸色,突然觉得嗓子发紧。
“为什么灼华会哭得那么惨?”
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支离破碎,恍惚间竟像是被命运撕碎的谶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