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亮了一下,道:“你知道吗?我有时候真的想过,为什么我在尼姑庵里遇见的不是你呢?”
你这么懂我,做的事情还跟我的想法一致,你是个毋庸置疑的好人。
许灼华想过,万一她在尼姑庵醒来时,如果遇见的是陈鹤德而不是程牧昀,自己能不能走上另外的道路?
只是人生没有如果,时光也不能倒流。
陈鹤德有点疑惑,“尼姑庵?”
许灼华摆摆手,“没什么,我随便说说而已。”
忽又想起自己的真正目的来,“对了,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?”
陈鹤德垂下眼睑,指尖在衣服的暗纹上反复揉搓,仿佛要将布料里的经纬都摩挲出记忆的纹路。
他的侧脸浸在深浅不一的阴影里,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无论是为了保护程牧昀,还是为了拎清楚东行南线跟军火的关系,都是不错的想法。”
他忽然抬起头,目光像淬了寒的刀刃般锐利,却又在触及许灼华警惕的神情时化作春水。
“反正你现在也是许家的少东家了,”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“也该养一批自己的人。”
声音里带着兄长般的谆谆告诫,“乱世浮沉,多几条臂膀,总好过在风雨里独自飘摇。万一以后要瞒着所有人做点事情,也很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