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样触感——那些新生的嫩肉像早春破土的苔藓,柔软得近乎脆弱,却又突兀地嵌在交错的疤痕之间。
柳大夫的药的确有奇效。
伤口恢复的速度令人惊奇,但缺点是疤痕消除得很慢。
虽然程牧昀是个铁血峥峥的汉子,并不在乎这些疤痕,甚至他还会以这些伤痕为荣。
只是许灼华并不这样想,因为这总是让许灼华的香气程牧昀受过的伤,包括他受伤的时候,自己没在他身边的事实。
“疼吗?”她的声音被吻揉得支离破碎,指甲不自觉蜷起,生怕弄疼那些尚未长结实的组织。
月光漫过他后背蜿蜒的伤痕,像无数条银色蜈蚣盘踞在冷白皮肤上,这些伤痕都是程牧昀承受的过去。
猛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那时候程牧昀似乎还没有这么多的伤口,好像是自己来了之后,他的生活才开始变得水深火热。
他的美好生活就是被自己的到来打破的,如果没有云虚道长的干扰,或许程牧昀能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吧。
灼华的思绪被撞碎,程牧昀的手指捏着许灼华的下巴,压着她的舌头。
哑声道:“不认真的孩子会受到惩罚。”
“惩罚吧。”
此刻的脑子却十分清楚,许灼华盯着床边的帷幔,慢慢闭上了酸涩的眼睛。
就像是即将溺亡的人,疼痛感最强烈的是被水灌进去的肺,撕裂般地疼痛着,发涨一般,之后便是肺部被挤压,没有一丝空气,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,眼前发黑。
前途一片黑暗。
她的声音沙哑:“程牧昀,你娶罗云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