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到时候就把他送到那里就行,有郎中可以接应他。”
陈鹤德垂眸望着许灼华攥得发白的指尖,喉间泛起一丝苦涩。
作为刑侦多年的警员,他太熟悉这种孤注一掷的眼神——就像那些走投无路的证人,在交出关键证据时,眼底燃烧着近乎绝望的决绝。
但是他并没有直接点明,而是企图询问出更多的信息。
“什么地方?”
“南湖附近的一个废弃站点,那里有个郎中守着,十分偏僻,没有货物经过,我已经把那个站点从线路图上抹了,没人能找到。”
陈鹤德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。
若是隐秘的站点,必然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,许灼华敢告诉他,就说明许灼华做好了自己不能把程牧昀送过去的准备。
他安慰道:“其实没有那么严重,程牧昀自己就能应付,不会到众叛亲离的那一步,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。”
荷叶深处突然传来鱼儿跃出水面的声响,扑通一声,惊碎了满池残阳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齿间渗出的血珠混着颤抖的呼吸,在苍白的唇上晕开一道刺眼的红痕。
握着水杯的手不受控地哆嗦,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,在石桌上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陈鹤德眼疾手快地托住将倾的杯盏,青瓷与石面相触发出轻响,惊得塘中锦鲤四散逃窜。
他望着许灼华蜷缩在袖口中的指尖,那抹不正常的青白刺痛了他的眼睛,“灼华?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?”
许灼华猛地抬头,眼底翻涌的恐惧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“陈鹤德,”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濒死般的沙哑,“我认识的人里面,只有你有能力救程牧昀。”
颤抖的指尖死死揪住对方的袖口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只要你把他送出新海城就行,许家人会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