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起你的兴趣罢了。”
许灼华有些疑惑:“什么意思?”
茶盏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凝成白雾,陈鹤德突然倾身向前,西装袖口带起的风惊散了袅袅茶香。
他丹凤眼里翻涌的寒意像是腊月里结在湖面的冰,瞳孔却在暮色中微微震颤,许灼华后颈抵上雕花椅背,能清晰看见对方领口别着的铂金袖扣。
“我也说不清楚。”陈鹤德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,带着磨砂质感的沙哑,“我总觉得你游刃有余,仿佛一切都不能让你感兴趣。别的女人觉得天大的事情,在你这里,就好像只是一粒尘土落在衣袖上而已。”
许灼华望着倒映在对方瞳孔里的自己——苍白的脸,涣散的眼神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线木偶。
陈鹤德无数次坐在单向玻璃后,看着罪犯在高压下扭曲的表情,那些躲闪的眼神、颤抖的指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可此刻面对许灼华,他只觉得自己像在凝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所有惯用的读心术都成了徒劳。
她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,恍惚间竟与那些被他定罪的人重合,却又如此不同——那些人眼里有恐惧,而她的眼底,只有死寂的平静。
许灼华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,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三分调侃七分从容。
她端起茶盏轻抿,氤氲热气模糊了睫毛在眼下投下的蝶影:“那是不是说明我的造化顶了天了,连审问了无数犯人的你都看不穿我。”
陈鹤德望着她眼尾舒展的细纹,此刻那双曾盛满怯意的眸子,正狡黠地映出自己紧绷的面容,像把浸着月光的匕首,悄无声息挑开他刻意维持的审视姿态。
“就算你造化深吧。”他低头饮尽残茶,苦涩在舌根蔓延时,听见许灼华轻笑出声。
……
许灼华不敢有丝毫耽搁,送完陈鹤德的那批军火之后,她一刻也不停歇,马不停蹄地赶往北平,一路上风餐露宿,只为了能尽快到达目的地。
东行北线在许积孝的手底下,经过精心的筹划和不懈的努力,已经建立得七七八八。
虽然货运的速度还比不上东行南线,但相较于一般的货运速度,已经算是相当快的了。
而且东行北线的生意非常干净,所运输的货物种类也很单一,除了丝绸和瓷器这些精美的物品,就是粮食和皮草这些生活必需品,偶尔还会有一些药材之类的。
这些货物的运输不仅保证了北平的物资供应,也为许家带来了丰厚的利润。
许积孝作为许家的长子,他的能力毋庸置疑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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