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,程夫人如果知道了,大概这阵子白修养了。
所以许灼华不能说出来。
现在黎奇瑞跪在地上求她,她不能说出去。
但是如果放过他,届时黎奇瑞不放心,还是会杀她灭口。
许灼华不敢答应,也不敢不答应。
她就像是被人逼到穷巷一般,毫无退路可言,也无出路可走。
男人膝盖下的青石板沁着夜露,倒映出她扭曲的侧脸——那是连自己都陌生的狠戾。
“灼华......”黎奇瑞的喉结重重滚动,浑浊的瞳孔里映着黑洞洞的枪口,“你想想程夫人......她若知道了......”
话音未落,扳机被扣动的脆响骤然撕裂寂静。
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,黎奇瑞顿时睁大了眼睛,月光下,许灼华的眼中杀气腾腾,势必要开枪的决心昭然若揭。
许灼华的声音颤抖着,“我不杀了你,以后你一定会回头来杀我,所以,对不起了,黎叔。”
扳机即将被扣动的瞬间,黎奇瑞枯瘦的面容突然扭曲成骇人的狞笑。
他像头濒死的野兽般暴起,月光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投下交错的阴影,许灼华腕骨被他指甲掐得生疼,枪身的金属棱角硌进掌心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“小丫头片子......”黎奇瑞喘着粗气将她往石墙上撞,后颈撞到藤蔓缠绕的铁架时,锈屑簌簌落在许灼华发间。
“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?程家那些腌臜事......”话音被金属摩擦声截断,两人在争夺中滚落在地,许灼华的后背重重磕在石阶边缘,眼前炸开一片金星。
手枪滑落在青砖缝隙的瞬间,程夫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许灼华趁着黎奇瑞分神的刹那,指甲狠狠抓向他的面门。
男人吃痛松手的同时,她翻身去够手枪,却被黎奇瑞扯住头发往后拽。
头皮撕裂般的剧痛中,她摸到了枪身,几乎是凭着本能扣动扳机——
子弹偏了,打到了花架,花架子瞬间砸下来。
硝烟混着泥土的腥气在夜色中弥漫,断裂的紫藤花架轰然倒塌,腐烂的木梁裹挟着盛开的花簇将许灼华重重压在下面。
碎木屑扎进掌心的瞬间,她听见黎奇瑞沙哑的低吼,余光瞥见那个苍老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扑向躺椅,用脊背替程夫人挡住了坠落的横木。
“夫人!”惊呼声划破死寂。
张岐举着油灯冲在最前,昏黄光晕扫过满地狼藉时,他握枪的手剧烈颤抖。
程牧昀几乎是撞开人群冲过来的,酒气未散的脸上却写满惊惶。
“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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