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他的目光落下去,落在那具小小的身躯上。
寿衣宽大,衬得她愈发瘦小,袖口滑落处露出几截手指,枯瘦如风干的树枝,再没有往日蜷在他掌心时的柔软温热。
入殓师终究没能留住她最后的模样。
那场大火太烈,将一切都烧得面目全非,连最精细的手艺也无法复原。于是,一张纯白的面具遮住了所有溃烂的痕迹——没有眉眼,没有唇齿,只有一片素净的白,像一张无声恸哭的脸,在香火缭绕中透着说不出的凄惨。
程牧昀盯着那面具看了片刻,忽然扯了扯嘴角,一声极轻的笑从喉咙里滚出来,像碎玻璃划过冰面。
下一秒,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,滚烫地砸在棺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抬起缠着纱布的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枯槁的手指,入手处一片冰凉。
“灼华,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怎么躺在这里了?”
后面的话被哽咽堵在喉咙里。
他的手缓缓上移,停在那张纯白的面具上,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,忽然低低地笑了,眼泪却越涌越凶:“许灼华,你现在的样子好丑。”
丑得他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,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宁愿她还是那个会对着他瞪眼睛、会气鼓鼓地骂他“程牧昀你混蛋”的模样,哪怕是吵架也好,至少……至少她还活着。
可面具下的人,再也不会回应他了。
站在祠堂外的许积信,听到这话后,眼泪忽然落下来,他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。
模糊不清的视线里,许积信看到门口走进来一群人。
陈鹤德带着黎奇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