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后,新海城早不是从前的样子了。这是这七天的报纸,我都给你带来了。”
他指着分好的几摞,逐一分明:“这一叠,全是关于程牧昀的。这部分是说罗会长的动向,这叠讲的是许家的事,还有东州军最近的动作……这最后一叠,是关于胡茉莉的。”
提到“胡茉莉”三个字时,他的声音顿了顿,目光掠过许灼华苍白的脸,见她没什么明显的反应,才松了口气似的移开视线。
许灼华的指尖在几摞报纸上停顿片刻,最终落在了标注着“程牧昀”的那叠上。
她慢慢抽出最上面的一张,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页,微微收紧,然后一点一点掀开。
报道上,指责程牧昀的杀人放火的行径,斥责他火烧罗公馆,杀害老丈人,还独立东州军,直接跟政府对着干。
言语激烈,将程牧昀贬到了地底,将他描述成一个杀人狂魔。
许灼华的手指颤抖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几乎难以呼吸。
程牧昀的生命轨迹,完完全全跟历史上的一样。
他的妻子死了,他变成了杀人狂魔。
许灼华一张张地翻开每一份报纸。
程牧昀将罗公馆烧成灰烬,给“许灼华”报了仇,然后将商会的账簿给了许家,东州军闯进商会,将许识秾推举为新任会长。
许家一时间风头无两。
程牧昀还将那些编排许灼华的报社一锅端了,他不管死了多少无辜的人,只要是编排过许灼华的人,他全都杀了。
新海城里的鲜血流了很多天,每个人都惶恐不安,他们开始怀念许灼华还活着的日子,至少有人能让程牧昀恢复理智。
但是现在许灼华“死了”,程牧昀就是突破封印的魔王。
许灼华的喉咙突然像被烙铁烫过一般,尖锐的疼顺着食道往下钻,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。
她曾想过扭转些什么,可到头来,一切似乎都成了徒劳。
不仅没能护住谁,反倒让无辜的人平白送了命。
胡茉莉替她死在那场火里,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喉咙里的灼痛逼得喘不过气。
她颤抖着手,想去够那叠标着“胡茉莉”的报纸,指尖刚要触到纸页,陈鹤德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。
许灼华抬眼看向他,只见他俊朗的眉峰拧成了疙瘩,眼底翻涌着浓重的不忍。
这时她才注意到,他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茬,整个人透着一股熬过度的疲惫,连带着神情都显得格外拧巴,像是藏着天大的难言之隐。
她疑惑地望着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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