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,朝着山谷深处一条隐蔽的峡谷口俯冲。后面的几架飞行器一架接一架地跟上来,从高空俯瞰下去,一排灰黑色的飞行器以紧密的队形穿过云层的缝隙,朝着群山深处的林地上方压下来,机身在阳光的折射下时不时亮起一抹金属的反光。如果此刻有人站在地面抬头看,大概只能看到几道飞掠而过的阴影,像一群不知从何处降临的巨大飞鸟。
林子深处,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得几乎透不下来,潮湿的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混在一起,弥漫在低矮的灌木丛之间。
胡巴坐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底下,背靠着粗糙的树皮,两条腿伸在前面的落叶堆里。他身上那件原本是深色的外套已经被树枝刮得破了好几道口子,裤腿沾满了泥巴,左脚鞋的鞋带断了一截,被他随便打了个结系着。
头发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,沾着好几片干枯的叶子,他已经懒得去摘了,就这么靠在树上,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地上的蚂蚁。
吴邪蹲在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,手里握着一台已经关掉了电源的手持信号探测器,正警惕地听着林子里任何异常的响动。
他的状态比胡巴好不了多少,外套肘部的位置磨破了一个洞,露出里面磨得发白的里衬,下巴上的胡茬已经长得有些扎眼了,看起来好几天没好好刮过。
第三个人靠在更远处的树根旁边,半躺着,手里攥着一根用树枝削成的简易手杖,头盔不知道丢在哪儿了,额前的头发被汗湿了贴在皮肤上。
胡巴把树枝往地上一扔,仰头看了一会儿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,长叹了一口气:“咱们藏到什么时候啊?这都快成野人了。”
吴邪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奈的沉稳:“你以为我想?现在不只是深渊的人到处在找我们,美丽国那边也派了不少特工过来,日夜不停地搜。咱们现在的行踪要是暴露了,来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,是天罗地网。”
胡巴又叹了一口气,把脑袋往后靠了靠,树皮硌得他后脑勺有些发疼,他也没动,只是闷声说了一句:“你说老板是不是忘了我们了?不要我们了吧?这都多久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,电话打不出去,信号不敢发,跟坐牢似的。”
吴邪没有说话,但手里的信号探测器被他捏紧了一下,指腹压着金属外壳,指尖微微泛白。
林子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头顶树叶被风摇动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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