沛野的视线,像刀子一样,从她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:“还是说,在你们眼里,我龙沛野这个营长,就这么好糊弄?”
“你们是不是真、觉得,我能站在这里,就是靠家里人的关系?”
“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?”
这几句话,不重,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,轰然压下!
空气瞬间凝固。
再也没有人敢开口说一个字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和威压,让她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就在这时,一道癫狂尖利的女声,猛地撕、裂了这片死寂!
“对!她就是资本主义的毒瘤!”
众人骇然回头。
只见李红,那个刚才还躺在菜地里哼唧的女人,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她头发凌乱,脸上又是泥又是血,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她指着被龙沛野护在怀里的许相思,声嘶力竭地嘶吼着。
“就算你是营长又怎么样!”
“她许相思!就是资本主义的余孽!是腐蚀我们革命队伍的糖衣炮弹!”
“像她这样的人,就应该拉去批、斗!就应该下放到最偏远的农场!让她好好接受劳动改造!”
白如梦的脸色都变了,想开口呵斥,却已经来不及。
李红像是彻底疯了。
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龙沛野,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半分爱慕,只剩下同归于尽的怨毒。
“龙沛野!你身为人民的干部!革命的军官!”
“你不能包庇她!你这是立场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