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奸商!满肚子坏水!”
熙宁越说越起劲,仿佛要把林永安贬低到尘埃里。
“昭阳妹妹那么好的人,怎么能嫁给这种人?这简直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啊!我不同意!”
她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,掷地有声。
可大殿里,却是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贵妃懵了,皇后懵了,就连皇帝都懵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林永安虽然名声不怎么样,可他有钱,有才,还有陛下天大的恩宠,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巴结的对象。
怎么到了熙宁嘴里,就成了个一无是处的混蛋?
林永安坐在那里,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。
他看着身边那个为了留住婚约,不惜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的女孩,心里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动。
这丫头,真是……
最终,还是皇帝出来打了圆场。
他咳嗽了一声,对贵妃说道。“爱妃,昭阳的年纪还小,此事不急。”
“再者说,永安刚跟熙宁退了婚,转头就娶了昭阳,这传出去,对皇家颜面也不好看。”
皇帝都发话了,贵妃就算再不甘心,也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。
这顿饭,就在这样一种古怪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饭后,贵妃还想找机会跟林永安说几句话。
皇后却拉住了她。“贵妃妹妹,走了走了,三缺一,赶紧的。”
硬是把她拖回了麻将桌。
皇帝看了一眼林永安,又看了一眼还气鼓鼓的熙宁,摆了摆手。
“熙宁,你送永安出宫吧。”
随即,他又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。“去,找个裁缝,量一下定安侯的尺寸。”
这显然是为做披风做准备。
林永安和熙宁行礼告退,并肩走出了立政殿。
殿外,不知何时,又飘起了雪花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踩在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一直走到宫门口,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雪花,林永安忽然停下脚步,轻声念了一句。
“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”
熙宁的脚步,猛地一顿。
她怔怔地看着林永安的侧脸,看着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。
那句诗,像一根针,轻轻地,却又无比精准地,刺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眼眶,一瞬间就红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酸楚。
“我不要‘也算’。”
“林永安,我想跟你,真正的共白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