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火。”
胡彪的声音通过电台,传达到南侧封锁线上每个半履带装甲车长的耳中。
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。
只有两个下达日常指令般的冰冷音节。
这两个音节却像死神敲响丧钟,瞬间引爆了这片绝望笼罩的屠宰场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哒哒!”
近百挺MG34车载机枪同时从那道半月形的钢铁之墙上喷吐复仇火舌。
夜色被彻底撕碎。
无数子弹组成的灼热赤红火鞭,带着撕裂空气的噪音,从四面八方抽向那片开阔地上不到二百个早已丧失希望的活靶子。
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粉碎。
冲在最前的几十名东瀛士兵没来得及举起步枪,就在暴雨般的弹雨中被打成血肉模糊的筛子。
子弹撕开他们脆弱的身体,带起大蓬血雾,将他们身后的土地染成暗红。
跪倒在地的山本大尉被一股巨力向后推去。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,那里多出十几个拳头大小、前后通透的血洞。
他张了张嘴,想为“海军骄傲”喊出最后一句“板载”。
但他发出的只有一团混合着内脏碎片的血泡。
对于处在火力交叉点的士兵而言,死亡都成了奢望。
他们被来自不同方向的高速子弹反复鞭挞、撕扯。手臂、大腿、躯干,在几秒钟内就被从身体上剥离下去。
整个人被活生生打成一堆无法分辨、微微抽搐的肉泥。
密集的子弹甚至将地面打得滚烫,溅起的泥土和血液混合,形成一片黏稠又散发着硫磺和血腥味的地狱沼泽。
枪声停歇时,那片田野上再也找不到一个完整的、可以被称为“人”的生物了。
营指挥车内,胡彪透过潜望镜冷冷看完了这场屠杀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。
这才是战争。
这才是他熟悉的德意志式艺术,用绝对火力优势碾碎一切。
“给旅部发电。”他对着通讯兵下达简洁命令,“报告:‘小菜’已上完。我部轻伤七人,无一阵亡。完毕。”
当这份辉煌的战报传到周淮安耳中时,他只是平静地掐灭了香烟。
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
他手下的是什么部队?
是武装到牙齿、拥有最先进战术思想的德意志精锐,是那支曾在几周内就让整个欧洲在履带下颤抖的钢铁洪流。
让他们去对付一群装备落后、战术僵化、信奉“刺刀冲锋”的东瀛“罗圈腿”,如果还会出现重大伤亡,他才要怀疑系统是不是卖了自己山寨货。
这时,旅长龙战也走了过来,递上另一份战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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