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就偏西了。
等到酉时,暮色已经像浸了墨的水,一寸一寸洇开。
府兵搜了一下午,搜完城北搜城西,搜完城西搜城南。客栈、民宅、庙宇、废弃的屋舍,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。
没有秦明的踪迹。
陈都尉站在城北街口,听着手下校尉的禀报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
“河边呢?”他问。
“搜了。芦苇荡点了一遍火,烧出三具尸体,查验过了,不是钦差的人,是昨夜被人打死的几个崔家码头苦力。”
陈都尉没有说话,抬头望了一眼渐沉的暮色。
“你们在城门口,加夜哨。”
“城门封死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!”
“是。”
崔府内宅。
崔守仁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早就没了念珠,就那么坐着。
崔二爷站在堂下,面皮紧绷。
“大哥,府兵搜了一下午,没搜到人。”
崔守仁没有睁眼。
“邓鸿那边怎么说。”
“陈都尉说城门封死了,没人能出得去。”
崔二爷顿了顿,“但他也没说什么时候能搜到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