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散,那声音与他曾经沉浸在温柔乡的快乐截然不同。
反而她觉得自家爹爹这样处理没有任何问题,这样既能肃清朝堂之上不正之风,还能杀鸡儆猴,给那些存着歪心思的大臣一点警示。
慕临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这才勉强将心中那翻涌的怒气压了下去,他缓缓松开握着雕花龙椅的手,撩起眼皮看向温婉娴,声音低沉却难掩怒意。
“你继续说,南方现在到底如何了?”
温婉娴挺直腰杆向前迈出一步,眼神清明如秋水,脸上不见丝毫畏缩之色。她声音清亮地回禀道:“启禀皇上,如今南方水患肆虐,灾民遍地哀鸿,饿殍横陈于野。百姓们背井离乡,流离失所,放眼望去尽是疮痍满目。除了那些已经萌生反意的灾民外,如今南方各地都在流传着'天子高坐庙堂,却对民间疾苦置若罔闻'的流言蜚语。”
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刚落,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。
众臣面面相觑,都被这位女子如此直言不讳的谏言惊得变了脸色。这样近乎大逆不道的言论,竟敢当着九五之尊的面毫无顾忌地道出?
慕锦岁也被她这坦荡的直言微微惊到,她视线落在温婉娴身上,只觉得眼前这位女官身上的青气似乎更浓郁了些。
慕临泽敲击龙椅的手忽然凝滞,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。
温婉娴那句话像一阵冷风,吹散了他胸中翻腾的怒意,却在心口留下更深的寒意。他望着殿外飘落的梧桐叶,眼底浮起一层薄雾般的惘然。
宫墙外的流言蜚语像秋蝉最后的嘶鸣,刺耳却真实。
他忽然觉得玉阶上的龙纹在晃动。
原来最锋利的剑,从来不是朝堂上的奏折,而是市井间最朴素的评判。这个认知让他喉头发苦,原来九五之尊的龙袍之下,裹着的竟是个让黎民百姓失望的君王。
感叹了片刻,慕临泽便收回了纷飞的思绪,他神色恢复往常的冷静。
“温婉娴上前听旨。”
温婉娴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的行礼道:“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即刻赶去南方,治理水患,缺兵少将随时与朕说,这朝中任何东西都随你调派,只要你将水患治理好,朕便许你高官之位,黄金百两,白银千两,田产铺子随你挑选。但若治不好,休怪朕要了你的脑袋!你可接旨?”
慕临泽那双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在温婉娴身上,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每一寸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洞穿。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,他倒想看看这位女官到底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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