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是他导致的。
如果不是他，吞世者军团依旧会是那支忠诚者军团。
他们也不会遭到屠夫之钉的折磨。
安格隆的声音沙哑沉重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。
他看着眼前这些依旧佩戴着屠夫之钉、身披染血盔甲的子嗣们，他们的眼神中混杂着茫然、痛苦、一丝残存的忠诚以及更深的混沌污染。
他们因他而堕落，因他而承受了万年的折磨与诅咒。
“是我……将你们带入了深渊。”安格隆的声音在颤抖，“那钉子……那诅咒……本应只由我一人承担。我却让你们……与我一同受苦。”
“很抱歉，是我没有坚定的抵抗亚空间恶魔侵蚀，让你们和我一起受苦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似乎想要触摸离他最近的一名吞世者老兵那布满伤疤和钉刺的头盔，但又无力地垂下。
他没有资格祈求原谅。
“原体……”那名老兵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，透过变声器传出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他们追随安格隆，既是出于对基因之父的本能忠诚，也是因为屠夫之钉带来的狂怒将他们绑定在一起。
如今，看到原体似乎摆脱了那份疯狂，恢复了一丝清明，但他们的内心陷入了巨大的混乱。
周清静静地在一旁看着，没有干涉。
虽然吞世者军团的战斗力在他看来也就那样，他本人出现的时候甚至可以一个人清空这支星际战士军团，但是没有那个必要。
到这个世界和宇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此时的周清很清楚这些子嗣和原体之间的关系。
吞世者的堕落从一开始并非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，而是跟随他们自己的原体被动做出的选择而已。
这些吞世者犯下了滔天的罪行，他们注定是要死的。
但是在此之前，周清却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，一次在死之前为自己赎罪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