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袍角带起一阵风,“我要去实业局!第一个入股!份额越多越好!”
“等等我!我跟你同去!”旁边的盐商也急了,“我认识苏州实业局的主簿,咱们一起去,说不定能讨个更优的章程!”
一时间,原本愁云惨淡的会馆里,瞬间热闹起来,算盘声、呼喝声、马车轱辘声此起彼伏。
那些原本攥紧拳头想对抗的手,此刻都忙着清点银子、打点行装,先前的惊惧和抵触,早被“本地优先”带来的巨大诱惑冲得一干二净。
“快!备车!去实业局!”一个胖商贾抓起算盘就往外走,“得赶在别人前头,占个好份额!”
“我也去!带上账房,算算能投多少银子!”
一时间,各地实业局外,马车络绎不绝,全是各地士绅派去打探消息、洽谈入股的人。
先前被顾家覆灭震慑出的寒意,在“利润”和“优先”这两个词面前,瞬间被冲淡了不少。
这些人心里打得明明白白:顾家是因为挡了新政的路才倒霉,可要是自己成了新政的“自己人”,不仅能保住家业,还能借着实业局的东风发家,这买卖,划算!
看着眼前这风向突变的景象,沈知言站在县衙门口,再次对李骜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先以雷霆之势敲山震虎,再以利益为饵引鱼上钩,这一抑一扬之间,便将江南士绅的心思牢牢攥在了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