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言语间颇为倨傲。
当时姚广孝只当是商户贪心，现在看来，怕是背后有人挑唆，故意给黄子澄难堪——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书生，被商户一吓唬，要么乱了阵脚答应涨价，要么硬顶回去激化矛盾，无论哪种，都是给实业局添堵。
还有练子宁，性子太直，发现账目不对，竟直接把贪腐的主事捆了送刑部，结果江南织造的商户集体罢市，说“局中无信”。
这便是不懂变通了——那些商户要的不是公道，是看他能不能扛住压力。
背后的人就等着看他焦头烂额，好趁机插手江南的织坊事务。
“一群书生，空有抱负，却不知江湖险恶。”姚广孝低声自语。
他不是没想过派人去提点，可自己毕竟是僧人身份，挂着顾问的名头，直接插手局务名不正言不顺；告诉陛下？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惊动天听，反倒显得实业局无能，而且姚广孝也不想与老朱打交道。
想到这里，姚广孝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
李骜在辽东打胜仗，实业局却在后方出乱子，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，怕是要迁怒于那些年轻官员。
可蒋瓛的密报里也提了，练子宁虽处置不当，却没徇私；黄子澄虽被商户刁难，却守住了定价底线——这些年轻人，骨头还是硬的，只是缺了点手段。
“或许，是时候给他们添点底气了。”姚广孝拿起笔，在密报背面写了几行字：“着蒋瓛暗中行事，不必惊动地方，直接拿人予以震慑！”
锦衣卫是干什么的？当然是做脏事的！
查贪腐、抓奸细、盯百官，那些朝堂上摆不上台面的活计，那些文官们不屑于沾手的阴私勾当，都得靠他们来办。
撬开顽固分子的嘴，揪出潜藏的眼线，甚至在必要时替主子背黑锅，这才是锦衣卫的本分。
皇帝陛下为什么要调一支锦衣卫给实业局？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嘛！
实业局管着钱袋子、握着产业命脉，盯着这块肥肉的人能从京城排到江南，明着来的规矩管得住，暗地里的龌龊却防不胜防。
商户敢联合罢市？让锦衣卫去查他们的账底，看看有没有偷税漏税、私通敌国的把柄；官员敢勾结豪强？让锦衣卫半夜踹门，把他们往来的书信、受贿的赃物全搜出来，不用等三堂会审，先扔进诏狱吓破他们的胆；那些背后煽风点火的士绅缙绅想伸手？让锦衣卫盯着他们的家奴、查他们的产业，看谁还敢在暗处使绊子。
这些事，靠卓敬、黄子澄这些书生办不了，他们讲的是法理规矩；靠实业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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