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跑到府门时,他被缇骑拦住,便对着皇宫的方向破口大骂:“朱元璋!你这个暴君!你这个独夫!你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!你对得起那些跟着你打天下的兄弟吗?你会遭报应的!你会被钉在史书上,被万人唾骂!”
那声音凄厉而怨毒,穿透了缇骑的阵列,在凤阳的街巷里回荡。韩宜可皱紧眉头,知道再让他骂下去,只会罪加一等。他朝缇骑使了个眼色:“李公失心疯了,堵上他的嘴,莫让污言秽语玷污了圣听。”
两名缇骑上前,拿出布巾塞进李善长嘴里。
他还在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怒鸣,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,哪里还有半分开国元勋的体面。
“将李府所有人等,不论主仆,尽数拿下,登记造册,押解回京!”韩宜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缇骑们依令行事,府内顿时一片哭喊。
李善长的妻妾顿时哭晕过去,子侄们有的咒骂,有的求饶,还有的试图反抗,却被缇骑轻易制服。
李祺作为驸马,本想拿出皇家体面争辩,却被韩宜可一句“圣旨已下,驸马爷若想保全,便莫要抗命”堵了回去,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被一一捆缚。
至于他与安庆公主,老朱早有其他安排,被客客气气地请上了马车,这对夫妇和子女都被流放到江浦,将会在那里度过余生。
李善长被两个缇骑架着往外走,他不再挣扎,只是透过布巾的缝隙,死死盯着韩国公府的匾额。
那“韩国公府”四个金字,曾是他一生的荣耀,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意气风发,以为辅佐明君定能名留青史,却没想过结局竟是满门抄斩。
囚车早已备好,李善长被粗暴地推了进去。
车轮转动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孙儿的哭喊“爷爷”,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。
他闭上眼,一行浊泪从眼角滑落,沾湿了鬓角的白发。
对了!
免死铁券!
李善长脑子里像被惊雷劈过,混沌中突然炸开一道光亮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垂死挣扎的光芒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嘶吼,拼命扭动着被捆缚的身体,朝着韩宜可的方向疯狂挣扎。
“唔!唔唔!”他用力挣开塞在嘴里的布巾,布条从嘴角滑落,带着血丝的嘴唇急促开合,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:“免死铁券!我有陛下赐的免死铁券!”
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韩宜可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冲破囚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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