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同掩埋在捕鱼儿海的冻土之下。
李文忠猛地抽出长枪,带出的血箭直射向天空,又在寒风中散落成血珠。他拄着枪杆,单膝跪倒在雪地上,右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,染红了身下的冻土。剧痛让他浑身发抖,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席卷全身。
他低头看着哈剌章的尸体,那张狰狞的脸已经被冰雪覆盖,曾经让他午夜梦回都心悸的敌人,如今只剩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。
十几年了,从岭北的惨败到应昌的旧恨,从九死一生的逃亡到卧薪尝胆的等待,今日终于了断。
“岭北的儿郎们……”李文忠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,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,“你们看到了吗?哈剌章死了……这杂碎死了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对着漫天风雪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悲愤与释然:“你们可以安息了——!”
风雪呜咽,仿佛在回应他的呐喊。
远处的厮杀声渐渐平息,只有猎猎的风声卷着血腥味,在捕鱼儿海的上空盘旋。
李文忠捂着流血的肩膀,望着李骜追击脱古思帖木儿的方向,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带着血污的笑容。
恩怨了结,夙愿已了。
剩下的,就交给年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