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盖脸一顿训斥,顿时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抹了把汗,索性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,脸上竟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,任由老朱数落:“父皇教训的是,儿臣失态了……只是这事儿,实在急得很。”
“再急也得有规矩!”朱元璋瞪了他一眼,心里却犯了嘀咕——能让沉稳的太子慌成这样,必不是小事。
他放缓了语气,端起茶杯呷了口茶: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,值得你这般毛毛躁躁?”
朱标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,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父皇,母后,儿臣刚从文华殿过来,收到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。”
“军报?”朱元璋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“北疆的?李骜那边出事了?”
“出事了。”朱标点点头,见父亲脸色变了,才猛地笑出声,“出了天大的好事——北疆大捷!李骜在捕鱼儿海大破北元汗廷,生擒了脱古思帖木儿!”
“你说什么?”朱元璋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案上,茶水溅了满桌,他却浑然不觉,猛地站起身,“你再说一遍!”
朱标从怀里掏出捷报,笑着递过去:“父皇自己看吧,白纸黑字,写得清楚着呢。”
朱元璋劈手夺过公文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连带着展开信纸的动作都有些不稳。
他逐字逐句地看着,从“踏平汗廷”看到“生擒大汗”,从“缴获九斿白纛”看到“俘虏王公贵族数百”,原本紧绷的脸一点点舒展开,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:“好!好个李骜!好个捕鱼儿海!”
他笑得直拍大腿,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,滴在明黄色的龙袍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这笑声里有狂喜,有激动,更有积压了半生的郁气终于得以宣泄——当年在濠州城头看着元兵烧杀抢掠的少年,如今终于能亲手将北元的大汗踩在脚下;当年对着父老乡亲许下“驱逐胡虏”的誓言,今日终于成了现实。
马皇后见他笑得落泪,连忙起身接过捷报,刚看了几行,眼圈也红了。
她想起洪武初年,丈夫整夜整夜地对着北疆地图发愁,想起那些送来的阵亡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想起百姓们说起元兵时恐惧的眼神,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重八,”马皇后用帕子擦着泪,声音带着哽咽,“这下好了,北疆总算能安稳了。”
“安稳了……是啊,安稳了……”朱元璋接过捷报,又看了一遍,手指抚过“脱古思帖木儿”几个字,像是要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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